“昨儿半夜也不知道是谁,贴着我喊大老爷饶命,这会儿卸磨杀驴,开始赶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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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累极了。
白若雪迷迷糊糊即将睡死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记起了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
“大老爷,你记着啊。”
“明早的糖油饼,多放点红糖,炸得焦乎点……”
林卫东把白若雪往怀里搂紧了些,顺着她那娇憨的语气,低头咬耳朵似地哄道:
“记着呐,哪敢委屈咱们白大小姐的嘴。”
“明早一准儿给你熬锅浓浓的小米粥,上头飘着厚米油的那种。”
说完,他又偏过头,一碗水端得极平:
“晓娥爱吃茶叶蛋,婉晴要喝热豆浆,大老爷我都记着的呢。”
娄晓娥闭着眼,嘴角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嗓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懒劲儿:
“算你有点儿良心,没白让你占这么大便宜。”
孟婉晴则懂事得很,半边脸贴在林卫东的胳膊上,轻声细语地劝道:
“老爷,别折腾太多花样了。”
“大清早的,你也是刚歇下,咱们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白若雪明明困得直打哈欠,还不忘扭头教育孟婉晴:
“婉晴,别替他省。”
“他今晚把咱们折腾得都快散架了,明早就该让他多干点活儿伺候咱们!”
林卫东听着这丫头骄横的歪理,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行,我该!”
“谁让你们都是大老爷的心头肉呢。”
白若雪听见这句顺毛捋的话,终于彻底心满意足。
她把红扑扑的脸蛋往棉被里一埋,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
“知道就好……”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林卫东闭上眼没多久,也跟着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不算长,天色刚蒙蒙亮,林卫东就醒了。
他睁开眼时,白若雪半条胳膊还搭在他身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点得意的小窃笑。
林卫东轻手轻脚地把她的胳膊挪开。
白若雪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嘴里还含混不清地砸吧着:
“红糖……多放点……”
林卫东差点笑出声。
“真是个馋丫头,梦里还惦记着吃呢。”
他下了炕,先去把掉了一地的衣裳收拾拢了拢。
昨晚闹得乱七八糟,炕边、椅子上、屏风旁边,到处都是她们胡乱扒下来的贴身衣物。
林卫东没敢多看,省得一大早又惹出事。
他把衣裳一件件捡起来,随手搭在椅背上,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这才推门出去。
外间屋里已经有些冷意。
林卫东先往炉膛里添了两块煤,又拿火钩子通了通底下的死灰。
没一会儿,火苗子就窜了上来,屋里渐渐有了一层暖和气儿。
去水缸旁边舀了半搪瓷盆凉水,林卫东痛痛快快搓了把脸,凉水一激,整个人瞬间精神不少。
这年头,早饭想吃点好的,不光费工夫,还费东西。
林卫东先把小米淘洗出来,倒进小锅里,添足水,架到炉子边慢慢熬。
这等好小米急不得火,火大了容易糊底,火小了又熬不出那层滋养人的米油。
锅盖一盖,没多久屋里就飘起了一股纯正的粮食香。
林卫东又顺手拿出十几个新鲜鸡蛋,洗净了先用清水煮上。
等鸡蛋煮熟,他把鸡蛋一个个捞出来,在桌沿上轻轻敲开壳,茶叶、八角、盐、酱油一放,再小火煨着。
茶叶蛋这东西不算多稀罕,可费料。
普通人家鸡蛋都舍不得吃,更别说拿茶叶和酱油去煮。
娄晓娥爱吃这个,她平时嘴上说不挑,可吃东西有讲究,什么火候,什么味道,她一尝就知道。
紧接着,林卫东又从面袋子里搲出几大勺雪白的富强粉,揉好面,搁在盆里醒着。
红糖用热水化开,兑进面里。
红糖用热水化开,兑进面里。
白若雪昨晚点名要红糖,还要炸得焦乎点。
这要求不难,难的是别让她吃多了腻得慌。
林卫东心里盘算着,干脆把糖油饼做得小一点,一个巴掌大,边缘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