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今晚有冒犯的地方,我同两位道歉。”
干脆的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后,齐文金就看向了“东道主”。
“闵二公子,我的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告辞了。”
一点都不想和这两个嚣张跋扈,不依不饶的“神经病”继续纠缠的齐总,转身就朝着大厅外走去。
眼见人真就这么走了,觉得不过瘾的闵二公子,看向身边毫无表示的崔啸和王砷,朝着齐文金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要不要拦下他?”
“不用。”
隔着层镜片,目光冷冷注视着齐金文离开的身影,王砷的脸上却不见多少的愤怒。
毕竟他的情绪早就被愤怒点燃烧成了一团熊熊大火,在那层堆积起来厚厚的飞灰中,再落下点什么也显得很轻。
说来,他们这些“恶人”和ldf公司的这些垃圾在野火的眼里只怕相差无几。
而在野火不管不顾一走了之的这事上,他们没人是无辜的。
但在这世上去疯狂的怨怪别人,显然会比埋怨自己容易的多。
显然,王砷一点不想讲什么道理。
他甚至对ldf的这些人理所应当的迁怒——
他们费劲吧啦捧到野火面前的资源,野火从来看都不看一眼。
可这些吸着野火的血却还不满意的贱人,不仅压着他的资源不给,甚至还想方设法的用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逼他去陪酒陪笑。
又在宋枝月的检查报告上做手脚,想把他变成一个真的“神经病”。
王砷是咬牙切齿的恨那抹清亮的月光,不肯同他亲近半分,更是恨不能死死的抓住宋枝月,把他牢牢困死在身边但就连再恨,再不甘心的王砷,都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恶毒的法子对付宋枝月,但他们却敢。
不仅敢,他们甚至已经这么做了。
都不是好东西,那就谁也别想痛快。
夜色中,不远处的车站上“通州站”三个亮闪闪的标志尤其的醒目。
四处都是匆匆赶路的行人。
这般裹着夜色的冷风呼呼的往人身上扑。
即便是戴着棉帽子裹着头,穿着红色棉衣都有些冷,在手里举着块灰色的纸板,上面简单的写着‘住宿’两个大字的中年妇女,时不时就跺跺脚,试图让自己僵硬的身子暖和起来。
期间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车站门口,只等有乘客出来就上去拉客。
“大姐。”
猛然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常姐转过头,就看见一个裹得同样很严实的身影朝她问道:“大姐,住宿的地方远不远?”
“住一个晚上多少钱?”
一听来生意了,常姐伸手压下挡着嘴的围巾,连连说道:“不远,不远,就在后头的那个小巷子里。”
“你一个人住的话,住到明天这个时候只要六十块。”
“大姐,我就一个人住,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了,能不能再便宜些。”
“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了。”
虽然常姐说着最便宜了,但和宋枝月来回讲了两句价,最后就降到了五十。
又等了一会儿,眼见还没什么其他要住宿的客人,晚上风也挺大,常姐就先带着宋枝月去了住的地方。
走进小巷子里,路灯时亮时不亮的,还伴随着淡淡的尿骚味,一路走进来的宋枝月却神色如常。
像这种偷偷隔出来给客人住的房间,没有办过什么正经的验收手续,自然不用查什么身份证,价格也会便宜些。
当年跑出来讨生活的时候,夜里不让睡大街也不让睡公园和桥洞,宋枝月就在这种地方住,要是几个人拼一个房间,摊到每个人身上还能更便宜。
就这么走到巷子中间,常姐打开了一处大门,里面是自己修的那种平房。
就一点点的地方,硬生生给隔出了六个房间,宋枝月交了钱,常姐就又急着出去找住宿的客人了。
“咳咳咳,咳咳咳。”
隔壁房间内压不住的咳嗽声从被椅子挡着的门缝里传进来。
这种地方的隔音效果自然不用指望了。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霉气,宋枝月没有摘口罩,也没有脱衣服,就这么躺在了床上。
这会儿时间还不算晚,宋枝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插卡的手机自然没什么能用的流量。
说实话,这一路上其他的事都能忍,但不能刷手机是真的难绷。
但好在跑路的这事,能耗费宋枝月大量的精力。
更别提这一路上,他要么就乘坐“黑车”,要么就靠两条腿硬走丽山上的意外遭遇让宋枝月警醒了些。
设想中的那种悠悠闲闲,“旅游观光”的跑路模式,还得等以后才能进行。
他现在最好是能跑多远就有多远。
正盘算着明天早上去吃顿好的,就继续跑路的宋枝月慢慢闭上眼,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