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鼻子:“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她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对双生兄长倾诉自己的惶恐。
她以为她对赵暾是了解的。赵暾的事迹,她能倒背如流。
可今日见面,她却发现赵暾并非她所想的那种光风霁月的清冷公子,令她感到十分的陌生。
狄诤道:“那你是不喜欢他了?”
狄誐使劲摇头,差点又把金钗给摇掉:“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更多公子的事。”
一位未来的皇帝,连让亲生儿子继承皇位的欲/望都不强烈,令她不能理解。
她只知道赵暾的经历,但从未想过赵暾在这些经历中的心情,也从未想过那些经历对赵暾造成的影响。
她以为的赵暾完美无缺,强大无比。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如此。
狄誐耷拉着脑袋道:“公子记得送我端午节礼物,我竟然完全没想过。我明明很喜欢他啊。”
狄诤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下次你会忘记吗?”
狄誐立刻道:“当然不会!以后每次年节,我都要亲手为公子准备最漂亮的礼物!”
恐怕暾弟不是会喜欢漂亮礼物的人。狄诤在心里念了一句,对着妹妹点头:“那就够了。他先伸出手,你再回握住他的手,就够了。至于你说你对他不够了解……”
狄诤顿了顿,道:“别说你,我也时常发现自己不够了解他。暾弟很神秘,相处得越久,就越看不透他。可那有什么关系?你只要希望理解他、不断理解他,就够了。一辈子还长着呢,一直对你的丈夫抱着好奇心,不也很好?”
狄誐想了想,使劲擦了擦眼睛:“嗯。我就是……就是担心公子失望。我真的喜欢公子,不是假的喜欢。”
“嗯嗯嗯,你只是粗枝大叶,没想太多。”狄诤嘲笑妹妹,“你怎么可能记得给他准备礼物?你连我的礼物都不会准备。”
狄誐黑了脸。确实如此。她这一点随父亲,老是会忘记年节。
狄诤笑着躲过妹妹恼羞成怒的拳头:“别在意这个。暾弟心很大,绝对不会对你失望。他真的很宽容。”
狄誐喃喃道:“那多难过啊。”
狄诤点头,赞同道:“的确如此。所以就算他不要求,我们也要对他好。”
在哥哥的劝慰下,狄誐终于冷静下来。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艾花,笑容越来越甜。
狄诤暗自摇摇头。
以前妹妹对暾弟,可能是对画中人的喜爱。今日之后,他的傻妹妹怕是要真的陷进去了。
陷进去是理所当然的。暾弟那样温柔体贴的人,哪有女子会不喜欢?
“哥哥,为什么公子说三十岁无子就要选宗室子啊。我看许多皇帝很老很老都有皇子。”
“他又不纳妾,和你成亲十多年无子,肯定就不会有子了。而且暾弟说三十岁选嗣子,待嗣子登基时差不多而立之年,年龄正合适。”
“公子真的不在乎皇位继承人吗?”
“嗯,他连自己都不想当皇帝。我们逼他当的。”狄诤道,“将来等暾弟亲口告诉你吧。”
对伴随自己一生的人,以暾弟的性格,只要交付信任了,就会坦白一切。
狄诤相信,以他妹妹的性格,一定能给赵暾慰藉。
狄誐以为哥哥在开玩笑,继续翻来覆去地看着艾花傻笑。
“哥哥哥哥,我明天还能去见公子吗?”
“能。”
“那我明天要告诉公子,他说不纳妾的时候,我好开心!”
“啊?你不是要做大度贤妻吗?”
“那是今天之前。”狄誐扬起小脑袋,“可我现在发现,我不想和其他人分享公子。公子这么好,就该是我一个人的!”
狄诤忍俊不禁:“行,你亲口告诉他。”
狄誐立刻扭捏起来:“我就说我开心,才不告诉他。你也不准说。”
狄诤拉长语调:“啊?那我非要说呢?”
狄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要去挠可恶的哥哥。
狄诤一只手就按住了妹妹,继续十分可恶地嘲笑妹妹。
兄妹二人虽然见面的时间不多,但每次见面就象是没有分开过似的,总是很吵闹。
……
赵暾处理完文书的时候,狄诤才回来。
他看着狄诤乌青的眼角:“与谁切磋了?”
狄诤揉了揉眼角:“被妹妹揍了。”
“哇哦。”赵暾正襟危坐,“细说。”
狄诤白了赵暾一眼:“她是对你上了心了。你呢?”
赵暾严肃道:“你妹妹非常漂亮!”
狄诤:“……”
赵暾眨眨眼,转身就跑。
狄诤撸起了衣袖,追了出去。
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好色登徒子!
就算夸人漂亮,你也可以委婉一点。你学了那么多诗词歌赋,难道一句都记不起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