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蒜苔,甚至还有一把水嫩嫩的空心菜,她掐了下,一下就断了。
茄子、辣椒……
余颖眼睛一下子亮了,回头喊:“爸,等会儿再做个地三鲜啊,正好一起油炸!”
炸锅包肉也得用油呢,不如多炸点。
余颖捧上四个茄子和一把辣椒进了厨房,她做别的不行,但简单切个滚刀块还是可以的。
祝余择好菠菜,探头进来。
“姥爷,这菠菜要做啥啊?”
“弄个果仁菠菜!爽口!”
余姥爷半张脸都被火映得红彤彤,把裹着淀粉浆的肉片一片片下锅,肉片立即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在黄澄澄的油里沉浮。
这还是花生油呢。
今天这厨房里实在是太多人,祝余挤不进去,她把菠菜洗洗干净,递给里面的祝同义,“爸爸爸,给你!”
祝同义一手还在切肉丝儿呢,单手接过。
七点钟,饭菜才上桌。
今晚的小豆胡同注定是香喷喷的不眠夜,大家纷纷想着今天老余家到底吃点什么,而老余家本家,拉开灯,在正屋准备开吃了。
“让让让让——新鲜的锅包肉来咯!”
祝同义一手端了一个大盘,左手是金黄泛红的锅包肉,肉碰在盘子上都发出清脆的声音,右手是地三鲜,也是脆得要命,色泽诱人。
余颖慢上一步,手里是果仁菠菜。
今天的晚餐没有祝余的用武之地,于是她在上菜时硬是给自己找了个活儿——她端着一盘酱黄瓜腌辣椒拼的小咸菜,满意地放到桌上。
余姥爷最后端了一大盆蛋花汤。
四菜一汤,都满当当的,祝余刚坐下已经开始咽口水了,哎呀,这个器官就是不听她使唤嘛。
她挨个分发筷子。
“姥爷,你的米饭!”她舀了米饭先给余姥爷,这米饭是大米和小米掺的,格外香。
今天这桌儿应该叫返乡宴,因为大半都是东北菜,还都是祝余喜欢吃的东北菜,一口锅包肉进嘴,她的眼睛顿时幸福地眯起来了。
好脆好酸甜,好吃!
“怎么样?”余姥爷问。
“现在进首都饭店都能当主厨,”祝余竖起大拇指,说得诚心诚意,余姥爷嘴都咧起来了,给她夹了一块特别大还带葱丝的,“多吃点!”
祝余吃得很多。
她每次一回家就像饭桶分身复苏,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就连余姥爷腌的咸菜都好吃,加上她本人的滤镜,可以毫不心虚地说一句可以和六必居肩并肩了。
哐哐往嘴里炫。
吃到要饱了,祝余才放慢速度,想起来说了一句:“我下周要出差。”
老余家现在对她出远门是有点危机意识的。
余颖问:“啥时候回来啊?”
祝余摇头:“我也不知道呢,”她夹了颗腌得蔫巴的小辣椒咬了一口,脆辣咸甜,“不过肯定半个月内就回来了。”
警惕的三口人齐齐放松了。
祝同义爱吃果仁菠菜里的花生,是炸过的,香而不糊,他丢进嘴里,问道:“这是去哪儿啊?还在北边吗?”
“去四川,南边。”
祝余给他们说了说自己的项目,主要烘托了下这个猕猴桃是多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后美滋滋地总结:“所以,我是很重要的!”
余姥爷放下碗给她鼓掌。
拍了两下,他端起饭碗继续吃。
祝余觉得大家都习惯她的优秀了。
现在都不激动了!
她哼哼地吃饱肚子,然后去刷碗,盘底吃得特别干净,她刷完了,拿香皂好好洗了自己的手,又抬起来闻了闻,这才满意。
饭后洗点小水果吃吃。
小樱桃枇杷和李子现在都结果了,长得还都不错,祝余一样拿出来一些,专门指着小樱桃说:“这个皮儿特别薄,得立刻吃。”
余姥爷可是个见多识广的人。
“我以前吃过这种,特别娇贵,过半天就坏是吧?”
盆里的小樱桃晶莹剔透,每颗还没小指甲盖大呢,薄薄的皮儿里包着一包浆,颜色不是大红,是那种粉里透着黄,黄里透着红的。
他捏起一颗,咂了一口,眼前一亮。
“嚯,真甜!”
完全是八分甜两分酸,一点不涩,只有浓郁的果香,就是个头太小、核儿显得有点大。
首都周边也有小樱桃,但颜色和这种不太一样,余颖和祝同义没吃过,光是从郊区运到市里这种娇气的水果就能颠烂了。
此时尝了一口,“真有味儿啊!”
小樱桃酸甜,枇杷多汁蜜甜,和这两个相比,黄青色的李子长了一副让人倒牙的模样,余姥爷慎重地拿门牙咬了一小口,抱着涩上天的准备,真一入口,反倒惊喜了。
“没有很酸!”
祝余得意:“不好吃的我才没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