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乱世之年多的是孤苦无依,能得见一个亲人,属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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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姚刚回到凌霄殿,揽月殿便来人禀报,陆澭回了府,半个时辰后在凌霄殿开席。
魏姚简单梳洗后,携上白日备好的新年礼往凌霄殿去。
除夕佳节,府中张灯结彩,但凡房门不管有无人住,都贴上对联,挂上了灯笼。
天色渐暗,下人提着烛火沿着长廊三步点亮一盏红灯笼。
魏姚徐步踏入长廊,看着一盏盏陆续亮起的灯笼,不知是被下人欢快的笑容感染,还是因着铺天盖地喜庆,那久别的属于新年的喜悦竟也慢慢跃上心头。
突然,长廊尽头缓缓出现一道玄色身影。
身长如玉,面容绝世,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行走间尽显上位者的气势。
魏姚不由放慢了脚步。
那一瞬,她想起了他们初见的画面,阳光照进学堂,少年趴在窗边的桌上酣睡,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房顶上,少年提着酒壶弯起一双狐狸眼,再看眼前气势凌人高高在上的君王,恍若隔世。
长廊的灯笼尽数点亮,二人隔着半条长廊遥遥对望。
灯光璀璨,晃人心神。
长廊尽头的陆澭似乎也怔愣了一瞬,而后唇角一弯缓步朝魏姚走来。
寒风徐徐,青丝微晃。
时间仿若被放慢,短短半条长廊尤其的漫长。
终于,他们走到中间,离对方只有一步之距,魏姚刚要颔首行礼,忽而一道声响炸开,天边散开绚丽的烟花。
二人双双回头望去,烟花已照亮了半边天,绚丽璀璨,美不胜收。
突然,一道嗓音破空而来,打破了这美妙的画面。
“谁把烟花点了!谁啊!”
魏姚陆澭双双回神,对视一眼。
半晌,魏姚道:“像是宋管家的声音。”
陆澭还未开口,气急败坏的怒吼便又传来。
“柳羡风,给我滚出来!”
“这是子时放的,你提前点了是要死啊!”
魏姚:“”
她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从宋青禄嘴里吼出来的。
“不是我,你冤枉人!”
柳羡风的声音由近及远。
魏姚一愣:“柳公子方才在附近?”
陆澭摇头:“不知。”
他方才确实没有注意到。
“除了你还能是谁?你给我滚出来!”
“季远安,把他摁住!”
前院顿时鸡飞狗跳,一片嘈杂。
魏姚陆澭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魏姚忍不住问道:“他们,素来如此吗?”
陆澭转身慢悠悠走着,半点也不担心前院的兵荒马乱。
“如此不好吗?”
魏姚怔了怔,才抬脚跟上:“挺好的。”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性子,很鲜明,很有活气。
走出几步,她突然想起什么,道:“主上方才是要去何处?”
陆澭面不改色道:“寻玉穹。”
他见她久不至,想着昨夜惹她发了怒,以为是耍上性子不肯来了。
柳羡风的院子确实也是这条路,魏姚便没再多想,又沉默片刻,她道:“柳公子不会有事吧。”
陆澭轻嗤道:“他既能闯祸,便要有收尾的本事。”
“他若想跑,府里没人抓得住他。”
魏姚闻言轻轻嗯了声。
陆澭看她一眼:“你今日出府了?”
魏姚点头:“嗯,去买了些新年礼。”
陆澭状似无意般扫了眼身后春暄青雀手上的礼盒:“哦。”
魏姚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反应过来什么,停下脚步,朝春暄示意。
春暄恭敬将礼盒呈上。
魏姚拿起最上面的礼盒,递给陆澭,道:“这是我给主上准备的新年礼。”
陆澭眉角微微一动。
他随手接过来,漫不经心道:“哦?有心了。”
魏姚正要开口,就又听他道:“你给陆淮也准备过?”
魏姚:“”
好端端的,他提陆淮作甚。
“五年,至少也准备过五次?”
魏姚垂下眼眸,道:“四次。”
第五年没到除夕她就离开了。
陆澭脸色骤然就冷了下来。
“看来你对他倒是比对本王尽心,给他准备四次,本王却只得一份新年礼?”
魏姚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找茬都不敢这么找的吧?
这不是她来的第一个新年吗?
陆澭大概也觉得自己那话多少有些荒唐,挪开眼,慢悠悠道:“本王的意思是,你每年都亲手给陆淮准备新年礼?”
魏姚不知道他为何偏对此事剖根问底,斟酌片刻,道:“总归是要出府置办些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