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晃,车帘随风扬起,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萧酌清看见了盛公子被夕阳染红的耳朵。
……咳。
萧酌清压了压嘴角,继而轻快地应了一声:“好。”
说着,他在行进中的马车上起了身。
“那一会儿去哪里,盛公子就只管跟着我。”他单手推开了马车的门扉,回过头时,马尾与碎发在行进的风中肆意地扬起。
柔软的发尾拂过脸颊,“盛隐”看见萧酌清回头冲他笑道。
“若让公子看不上好戏,公子只管拿我是问。”
说着,粼粼的车轮声中,萧酌清单手扶着车门,轻盈地两步踏出车厢。
“——小心!”
“盛隐”伸手,却只有一片丝滑的衣摆流过指尖。
只见萧酌清稳稳坐在了车辕之上。
“劳驾。”
衣发飞舞间,他偏头冲驾车的死士笑笑,伸出手,稳稳接过了死士手里的缰绳。
死士没了主意,连忙回头看向自家主人。
可他的主子根本没有多余的目光可分给他。
车门敞开,他看见夕阳之下,萧酌清潇洒执缰的背影英俊而利落。
萧酌清单手扯动缰绳,马车速度不减,在面前的路口轻而易举地调转了车头,刹那与前头那辆行驶而去的马车分道扬镳。
而他回过头来,冲“盛隐”笑道。
“盛公子,坐稳了!”
夜风毫无遮挡地吹彻了整个车厢。
清凉而猛烈的风灌进车里,“盛隐”的衣袍与发丝骤然飞扬起来。
恍然间,他竟有种背离万物、与萧酌清一起朝着夕阳里私奔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