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照顾病弱孩子的知识一次性告诉袁允。
兴许是太心急,兴许是太热。
烈日奔波,又是一路空腹赶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四肢百骸就是麻木,发软。
崔茵还打算继续说话,眼前就是一花。
白麻麻的一片,脚底也跟着软绵绵,像是踩在棉花上,耳畔失声。
这是怎么了?
崔茵最后印象中自己只是短暂的意识空白,脚发麻似乎刚刚要跌倒在地上,然后她就立刻凭着自己的坚强意志,挣脱一切醒了。
以为只是短短一刻钟,可显然不是。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崔茵下一次意识的渐渐回笼,那张清绝的眉眼近在咫尺,冷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凉薄,薄唇线条冷硬克制。
她僵硬地发觉自己靠在软枕上。
浑身虚软得像一滩水,连抬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袁允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方浸透冰水的棉帕,动作很慢的将其折叠成四方小块,而后,微凉湿润的帕面抚上她滚烫泛红的脸颊,唇角,后颈之上。
一寸一寸,缓慢摩挲。
冰冷触感撞上她燥热发烫的肌肤,形成极致的反差,激得崔茵浑身控制不住发颤。
男人冷冽的气息密密层层裹挟而来,落在她耳畔。
“你中热了。”
崔茵努力撑着发软的手,避开他的擦拭,扭头:“让让旁人”
崔茵还没说出话来,袁允纤长的睫羽垂下,似乎听不清她的话,整张脸贴近覆压下来。
他冰冷的呼吸淡淡扫过她的脸颊:“想让谁来?”
“请那薛郎君的进来?”他礼貌的问。
崔茵用力咬着唇肉,强迫自己立刻站起来,可就是无力。
“让…… 让婢女过来……”
袁允收回手,定定看着她,忽然笑了:“这里哪里来的婢女?”
“日日都说自己在学医,学了这般久,那你说说,中热当如何调理,能否耽搁?”
……
如何治理?
崔茵脑子昏昏沉沉的想自己背过的医书。
上写着:移阴处,解衣通风,井水反复擦身,冷敷胸口,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