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沈晗月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热乎乎的,随手碰触,就听到嗷呜的叫声。
她睁开眼,便看到一只皮毛锃亮的黑猫。
巧巧。
沈晗月顺手抱了过去,沉甸甸的,看上去就比之前长大了不少。
显然在沈家的日子过得舒服自在。
“巧巧真乖,这么久没见,还记着我呢。”
沈晗月贴了贴它的脸,灵雀听到动静,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主子,您醒了。”
沈晗月掀开帷幔,抱着巧巧起身,发丝柔顺散落腰际,雪白的亵衣遮不住那曼妙身姿。
她坐到了妆奁前,打了个哈欠。
“梳妆吧。”
灵雀很快让外面的人一同进来收拾。
一早沈家就忙活了起来,许华妍知道一早宫里就会来接人,天没亮就起来备膳了。
沈晗月换好了一身浅紫色的长裙,秀发弯起彩绣团髻,两支金钗固定左右。
“主子,宫里的轿子还没来,您用过早膳再走吧。”
门口灵芝走进门,说着。
沈晗月点点头,看了看外面,天已经是明亮了,
走到前堂的时候,家中的人都在那里等候了。
柳韵看到她,赶忙招手,“来,月月,坐。”
沈晗月走过去,其他人也都没有落座。
虽然是家人,但礼数还是在那里,如今的小妹已经是明妃娘娘。
沈晗月拉着母亲,让她坐在了主位,看向了周围的人,
“大哥大嫂二哥表姐,你们也都坐。”
沈晗月说着,丝毫没有与他们生分。
许华妍忙点头,几人都坐了下来。
他们互相看了几眼,都不由得露笑,
一家人难得的团圆饭。
沈晗月看着他们每个人的笑颜,嘴角勾起,此时此刻,她分外珍惜。
她丝毫不后悔选择的路。
早膳结束,沈晗月见接她的人还没到,便去了祠堂。
她站在父亲的牌位前,拿着帕巾轻轻擦拭淡淡的薄灰。
烟雾缭绕,她仿佛又瞧见了父亲的模样。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待了会,离开了这里。
等宫里的车辇到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
他们自然不敢决定,这明显是皇上的吩咐。
沈晗月坐上车辇。
柳清芷站在那里,抬了抬手,眼里满满都是不舍。
也不知下次再见,是何时了。
她低垂眼眸,想起了昨晚和小妹聊的话。
冯家。
别院,
慕容璟翻看着书信,眼皮轻轻眨动,“二十九名,出了这个数就不能留京了。”
大晋朝每年的科考学子,都按照排名而来。
除去顶尖的前三,之后的二十几人大都能留在京都,再往后的人,便是要按照不同户籍地安排。
“殿下,您要帮帮草民啊!草民一心想为殿下效力。”
跪在底下的冯义焕赶忙说着,身子也往前面挪了一下。
他打来就是为了留京,他付出了多少,打点钱财,笼络人脉,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做了。
好不容易入了学院拜师,得到了殿试的机会。
如今却没能挤进去,当然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他平日里最瞧不上的王彦舟,竟然正正好好就是第二十九名。
他怎能甘心。
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是孤不愿意帮你,只是你也知道,冯太傅素来清正廉明,他要知道”
慕容璟说着,目光微垂,看向了他。
冯义焕听着他的话,双手握了握,是啊,谁都知道冯太傅最是清廉。
他咬着泛白的唇,
“殿下,冯太傅年事已高,您身边该有冯家得力的助手,没人比草民更想为殿下做事了。”
冯义焕继续道:“只要太子张口,此事落定,冯太傅绝不会多言的。”
慕容璟嗤嗤笑了,“那你可太不了解冯太傅了,他绝不会含糊的。”
“不,他不会,至少在草民身上,他不会。”
冯义焕说着,跪着的身体稍稍直了起来,他看着慕容璟,眼神里透着扭曲奇异的光。
慕容璟勾唇,“哦?”
冯义焕紧握着双手,缓缓道:“若我不是冯家侄儿,而是亲儿呢。”
他说着,像是吐了个天大的秘密,浑身像是散架了般失去了力气。
他是冯太傅的儿子。
慕容璟依旧笑着,询问,“谁的亲儿。”
冯义焕没打算隐瞒什么,一口气道:“草民的母亲是冯太傅身旁的侍女,意外临幸,有了孩子,但是太傅顾及脸面,便连夜送母亲去乡下静养,后来草民长到现在,草民有信物可证明,这次也是太傅的亲信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