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事向来不留余地,如今想扳倒对方,无异于和自己过去的影子搏斗。
“对了,还有件事。”jase补充道,“这个月有场婚礼,您需要出席吗?”
陆沉星明显不适,她没有接话。
她垂眸看着文件,忽然低声开口:“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您说。”
“在英国,你们找到酒店那晚……”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张,“我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撤了。”
“我们当时带足了人手,直接摸进了车库。”
“可那时她身边有五辆车,人比我们只多不少。”陆沉星抬起眼,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冷光,“她明明可以直接把我带走。”
jase那时已被药效放倒,记忆模糊,状态和陆沉星完全不同。她认真回想片刻,谨慎地回答:“许小姐做事一向够狠。但您当时那么极端,她却还是留了一线……确实不对劲。”
许智祥、章惠兰、章宇……公司里那些曾挡路的人,哪个不是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也许,在她恢复记忆之后,觉得您也是被骗得最惨的那个?她想报复,又觉得可以控制?”jase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摇了摇头,“抱歉,陆总,我真的不了解她。”
还想再见一面。
陆沉星那天为什么带枪,因为知道带不走许苏昕,她赌一把,她要让这个女人别跑了,听她的话。
许苏昕,现在这一切,依然是你驯服我的过程?
许苏昕你在驯我吗?
从前她万分抵触“驯”这个字,觉得那是侮辱,是剥夺。如今再想起来,竟觉得珍惜。像弄丢了才知道那是独一无二的。
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jase发现她又陷入这种症状里面,赶紧提醒她,“陆总,别想,都过去了。”
陆沉星手指顿了顿,她又开始本能的不停的翻阅,翻来翻去,这文件里面都没答案。
好想再叫一声主人。
陆沉星很想再去英国。
想去看看那次,自己没有去看的那间房,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去了,不就是再次坏了自己定下来的约定吗?
可是真的很想去看一眼。
陆沉星手插入头发里,另一手还被捆着,她还是控制不住,小心翼翼的回头,窗户那边人已经不在了。
蔡琴的订婚宴定在8月15,后面就是七夕,但是俩人都不想把这一天放在七夕,觉得订婚是订婚,七夕是七夕,两个节日要分开过。
蔡琴结婚的消息上了新闻,公众这才知道,当初那位跟在许苏昕身边的特助,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公司总裁。报道除了祝福两位新人,也难免提及许苏昕。只是这次的风向悄然变了。媒体开始有意无意地摒弃她那些众所周知的“恶”,转而分析起她的“好”。
说到底,她恶不恶,与旁人何干?只要她身边的人实实在在地好,不就够了。
许苏昕今天是证婚人,一身马甲西装,袖子上戴着袖箍,唇角带着笑,手里捏着红酒杯,和所有宾客谈笑风生。
订婚宴场地外一辆熟悉的车。
陆沉星坐在后座,驾驶位没有人。
许苏昕是被请出来的,两个人对视着。
她今天系了条黑色的领带,脖颈遮得严严实实的,她抬眸看陆沉星。
陆沉星是来参加另一场婚礼,当然她并不是真的要参加,她对婚礼有种莫名的抵触,会不停的想那个……戒指。
陆沉星视线还是会去看许苏昕的脖颈。
如今那上面的痕迹不是她的标记,而是她亲手施加折磨许苏昕的证明,每一寸都刻着她的罪。
这个时候她应该离开,因为她不能再靠近许苏昕,但是司机不在。
她没去看许苏昕,只是轻声问:“还痛吗?”
她吞着气,这声音很低。
但是她耳朵里有声音。
“你问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