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我已经在找道观,准备把牌位请过去供着了。”
陶乐闲还是一脸自然,“爷爷老了,适合在南岛那样空气好的地方养老,可能以后就在那里定居了。”
“我也结婚了,没什么事不会回去住,难道让我爸妈他们守着那么大的空荡荡的房子么。”
“乐闲。”
邵劲松还想劝。
陶乐闲又耸耸肩,说:“干嘛要把我卖家里的房子当成是多了不得的事?”
“一套房子而已。”
他又语气轻快地说:“而且卖掉了,拿了钱,我就能随便花了啊。我觉得我爸妈如果知道,也会支持我的啊。”
“你不支持吗?”
“我的婚前财产,我不能自由支配吗?”
陶乐闲冲他眨巴一双清澈的目光。
好吧。
邵劲松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转头,邵劲松让方助理去联系代售陶家山庄的房产中介,准备悄悄把房子买下来。
钱,他不在乎,他只是希望如果有天乐闲后悔卖了父母留给他的房子,他能把房子送回乐闲面前,哄伴侣开心。
邵劲松觉得陶乐闲卖房子,某种意义上是想与过去做割裂和诀别,就像他整理了完备的材料去举报陶赟他们一样。
一个人成长了,长大了,就会摸索着和过去做诀别。
他想他的乐闲可能就是这样的。
没事。
邵劲松想:人总要长大,长大了不是什么坏事。
乐闲就算再长大再成熟,好歹还是有他护着,总归不会影响夫夫感情。
时间一转,来到九月,天没那么热了,这日,陶乐闲在宅子外的小花园陪邵老爷子散步。
邵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平坦的磨砂地砖小路上,陶乐闲陪在他身边。
邵老爷子和他闲谈,聊起远在南岛的陶广建,问及陶广建的身体,又语气平和地对陶乐闲说:“你把你爷爷提前送走,这做得很对。”
“他是你爷爷,但毕竟也是当老子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索性不要让他面对这些了。”
“人年纪大了,就别管那么多了,安安心心吃饭睡觉、养老。”
“您说得对。”
陶乐闲在一旁安分乖巧。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
“对了。”
聊着聊着,老爷子想起什么,缓缓开口:“这个月的月末,集团要开股东大会了。”
“你知道这次股东会,主要是做什么吗?”
“嗯?”
陶乐闲自然不知道,他和邵劲松往常也不聊这些,邵劲松从来不是个会把工作和工作的情绪带回家的人。
何况邵家的集团,他一个嫁过来的,更不好多问。
“要投票,决定他们几个兄弟,来年在股东会的投票权。”
老爷子解释道:“他们都是我儿子,都姓邵,但他们不是天然就拥有在董事会的投票权的。”
“他们的投票权,由所有其他股东投票决定。”
“投他们的票数多,他们来年就能保持住,或者有更多的投票数。”
“如果投他们的不多,或者直接没有,他们就没有太多投票权,或者索性没有。”
“而投票权,很重要,决定了他们在董事会拥有多少话语权。”
陶乐闲听得默默一愣,暗自转着脑子,消化这些。
老爷子继续边走边道:“往年,我都会参加这次的股东会,看看现场投票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看看我的儿子们,在股东们眼里都有着怎样的分量。”
“今年,我就不去了。”
“今年劲松也结婚了,有了家庭。”
“他们三个兄弟,到底如何,就让其他股东看着办吧。”
“我去,又都当我偏心小儿子。”
陶乐闲还在转着脑子,默了片刻,他开口:“爸,最近我家的事,是不是会影响哥在董事会股东心里的地位和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