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面前人的心跳声实在是太明显,从衬衫下透过来的热气也同样烫人。
嘶……
这动作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江虑一边移开脸,默默拉开距离,一边揣测安瑟是不是不太会跳舞。
音乐划到结尾,stu party也即将结束,狂欢的余热没有散尽,在一片惊呼声,谈论声,不舍声中,江虑猛然听到安瑟的声音:
“我买了很多菜,一个人吃不完,所以,你以后要不要来我这里吃饭?”
—
“小心,不要滑倒了,这里有很多青苔。”
“哦哦,的确很滑,我会小心……啊!!”江虑好不容易才把‘oss’这个单词意思想起,结果下一秒脚下就倒霉打滑,眼看着就要往后倒,还好被站在一旁的安瑟及时捞起。
人还没站起来,谢谢就已经脱口而出。
事实上,江少爷已经把谢谢纳入自己的高频用词。除了数理化可以走遍天下之外,‘thanks’也可以适用于任何场合。
两人并肩相依走出舞会的会场,热闹散尽之后,街道显得有些清冷,除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之外,就是下得有些凶狠的雨声。
“都说了要小心了。”
“别说了……我知道。”江虑不喜欢被人揭底,声音闷闷。
明明雨下的这么大,雨声也这么猛烈,但是身边人的呼吸仍然清晰可闻,彼此之间的温度触手可及。
江虑余光里的深蓝身影存在感极强,他意识回笼,现在才真正切实的意识到自己和安瑟在一把伞里。
冬令时的天气诡异多变,冷雨夹杂着细雪斜斜而下。前几天还健在的枯叶今天都已经不见踪影,寒风瑟瑟直往伞里面冲,江虑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没有答应安瑟打uber,现在冷得他恨不得马上瞬移到家。
安瑟察觉到江虑有些发颤,默默把伞往他那边偏移。
“你很怕冷?”
安瑟习惯了冬令时天气的恶劣,多亏了这些年的历练,他甚至能够穿着单衣出门。而江虑明显很不适应这个天气,才出来一会,他的鼻子就已经通红一片。
看着很可怜。
“我不怕冷,只不过这地方天气太诡异了。”
江虑在国内不会冷成这样,他哈了一口气,白色的烟雾滕然升起,情绪开始反扑,有些忍不住想家:“不是每个地方都像这样的,海城可没这么冷。”
“海?”安瑟虽然不太懂中文,但是也敏锐捕捉到江虑的呢喃话,他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于是半蒙半猜问,“那是你的家乡吗?你的家乡怎么样?你不喜欢这里吗?”
谁喜欢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中国到这里可不是隔了一条小河。
江虑看着已经在面前堆了一层雪的路,走路越来越滑,心里恨恨吐槽。
“那当然了!这能比吗!海城比这好多了,夏天不热冬天不冷,物价也不高。”江虑哼哼两声,话匣子被打开,“吃东西哪有这边这么困难,当时只要我想,就算是凌晨!我也能吃到满汉全席!”
“哦……这么好吗?”
面前人的情绪明显缓过来,安瑟声音也带了点笑。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就应该适时发问,安瑟也做到了这一点。
其实他平时不喜欢过多了解别人,甚至根本不在乎人,不在乎人的任何情感。
但是一遇到江虑,他就很想了解他。
深入了解他。
两人并肩走,雨丝敲击伞面,叮当一片。
两人的步伐并不快,甚至因为江虑不好走的原因,安瑟适应他的步伐隐隐放慢了速度。
自从出国以来很少有人问他这些问题,江虑平时也闷着不会对人说这些,但是现在,他突然想宣泄:“是很好,就这么说吧,我现在做的东西在国内我碰都不会碰,要不是因为被人陷害破产,我那还用出国,那还用过这种日子……好惨,我真的太惨了。”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江虑莫名觉得鼻酸。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往上看,努力压制住泪腺,强行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
在外人面前哭,那些太丢人了。
江少爷给自己立的人设可不含娇气这一点。
雨下得越来越大,安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慢慢把伞倾斜得更多,他能感觉肩膀被雨打湿,但是面上没有一点反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虑在那边中英夹杂嘀嘀咕咕抱怨,语气轻松,但是眼睛却红得明显。
两人边走边说话,江虑的英语并不算太好,但是安瑟还是大概了解他在苦恼什么,气愤什么。江虑被大伞包裹,安瑟看到他喋喋不休的嘴唇,心里有些发软。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很适合倾听,无论江虑说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很烦。
“如果不想吃你自己做的东西的话,你可以到我这里吃饭,我不会介意的。”
安瑟再度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