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量好, 陆文聿挑了几匹将近七位数的料子,各种款式全给迟野来了一套:“记我账上, 钱直接从卡上走。”
胡叔拿着单子,前脚刚离开,陆文聿后脚踱步到迟野身后, 一把将人拥进胸膛, 续上先前被打断的亲吻。
这地方虽说是胡叔个人的工作间, 但对于迟野而言,场合还是过于公开。
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错觉,陆文聿摸到迟野滑溜溜的脊背一颤,立刻掐了深吻的打算,引他坐下休息,递上热茶:“站半天了,坐会儿。”
迟野紧贴他坐,手背微弓,半握着热气的茶杯,滚烫从手心顺着脉络攀升,迟野边吹边喝,动作慢吞吞的。
陆文聿安稳陪坐,一只手落在迟野腰间,仅能单手打字回复消息,迟野知道他的工作很多带有保密性质,因此及时陆文聿从不避着他,但他也不看一眼。
迟野垂眸,想了又想,思绪渐渐飘飞。
陆文聿这般大手笔为迟野花钱已经变成常事,过往的那些纠结、不安、总想推辞的心思,在此刻都被手心的暖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迟野沉思,为什么现在花他的钱,花得这么心安理得了。
正琢磨着,胡叔安排好工作,回到这里,陆文聿起身穿上大衣,出门之前特意提醒迟野:“今儿立冬降温,外套拉严。”
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迟野没想明白缘由,就睡着了。
到了地方,胡叔先进了小院,陆文聿没急着拍醒他,他把车窗按下一拃宽,褪去城市喧嚣的清凉晚风,吹拂沉睡的迟野,鸟叫空灵清脆,没多大一会儿,迟野就舒舒服服地睁开眼睛。
“醒了?”身侧一道温润。
“嗯。”迟野长手长脚地伸了个懒腰,偏过头,眯了眯眼。
陆文聿不急不躁地等他自然醒,残阳勾勒出他的轮廓,微风摇曳,带来山中泥土合草木的清香,迟野出神的片刻,陆文聿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迟野忽然想明白了。
陆文聿把自己放在心尖上养着、疼着、宠着,不管对外对内,展现出的种种毫无保留的偏爱,都在无声宣告他的喜悦和幸福。
自己坦然接受,便是认下这不分你我的情意,更是加持陆文聿的高兴。
迟野顿时释然了。
甚至在饭桌上,都开始使唤上陆文聿。
“我想吃虾。”迟野用手肘撞了下陆文聿。
“嗯?”陆文聿愣了愣,和胡叔闲聊的动作一顿,“刚说什么?”
迟野看了他一眼。
陆文聿偏了偏身子,侧向迟野:“让我给你剥?”
迟野挑了挑眉,不由弯唇:“使唤不动你吗?”
说是震惊都算轻的,陆文聿哪里见过这样直白又依赖人的迟野,登时心神荡漾,忙道:“当然使唤得动。”
陆文聿先夹了只虾,很快又放回盘子里:“哎各位,这盘炒虾,归我们小迟了啊。”
说着,陆文聿霸道地把那盘虾端到自己手边,这是陆文聿这辈子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在饭局上为吃一道菜而直接占为己有。
众人一愣,错愕几秒。
桌上还有几位这里的员工,都是老朋友了,没那么多讲究,大家反应过来后,笑得前仰后合:“哎呦喂,陆哥你多大个人了,也不嫌害臊。”
陆文聿连筷子都放下了,专注剥虾,听到他们对自己的打趣,脸不红心不跳:“让后厨再给你们炒一盘,反正这一盘我是包圆了。”
迟野抬手阻止,哭笑不得:“太多了,我吃不完。”
“剩下我吃。”陆文聿低声和迟野咬耳朵,“怎么突然这么主动?把我吓了一跳。”
迟野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陆文聿没干过剥虾这种精细活儿,速度稍慢,但细致,剥好的虾会再蘸一遍汤汁,然后才放进迟野碗中。
“保持住,”陆文聿高兴道,“不止是使唤,发脾气、耍小性子、犯错,随你来。”
“那你会骂我吗?”迟野问。
陆文聿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一如既往的严谨:“不一定,得看是什么事。毕竟,你有前科。”
视线淡淡落在迟野左手手心,有一道自残留下的浅痕。
迟野缩了缩手,埋头吃虾,陆文聿瞧出了他的心虚,勾唇不语。
一顿饭,前半截吃得挺消停,后半截,陆文聿接了个电话,听筒那边说了什么,陆文聿拍了拍迟野的肩膀,起身出去打的电话。
过了很久,大家都已撂下筷子,开始喝上饭后茶,陆文聿才推门回来。
刚才轻松劲儿全无,陆文聿一脸严肃,和胡叔他们打了声招呼,说是有急事需要处理必须赶城里。
这是笼统的说辞,陆文聿紧接着又附在迟野身边,歉意满满:“抱歉小迟,这周末又没法陪你了,车给你留在这儿,不想玩了就自己开车回家,今晚别等我,你先睡,我不一定回。”
陆文聿除了出差,一般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