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妖啧了一声,岑末雨慌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闻人歧明知故问:“不是孩子都生了,这么生疏?”
“都说了那是意外,”岑末雨眸光闪烁,提起孩子的生父总是不开心,“也不用解腰带,我是……”
闻人歧轻笑:“是什么?”
“反正……”岑末雨拒绝回忆那段令系统崩溃的混乱场面,“我现在不想说。”
此事似有隐情,难道有人胁迫?
闻人歧一思考便眉头紧蹙,岑末雨伸手去揉他蹙眉的眉心,“也不能总这样,很凶。”
闻人歧从小声名远扬,倒不怕旁人的印象如何。
有人出于地位修为怕他也是正常现象,但初次见面就大逆不道乘虚而入的仙八色鸫怎么也算胆大妄为,竟然还不满意。
芝兰玉树的真容是神魂的,平凡的皮囊露出哀伤的模样,“还是嫌我丑。”
趴在鸟窝里的小鼓心想:装,太会装了,若不是被下了禁制,他一定要告诉爹爹,你的未婚夫君不是你的竹马藤妖,他就是你处心积虑要逃离的人。
可惜他的鸟爹实在太善良了,也没什么心眼,极易相信旁人的话。
藏在末雨身上的叔叔好像不见了,若在的话,或许不会允许爹爹与伪装妖怪的修士成婚。
可那个叔叔又是谁呢?
好像自己破壳那日就不在了,小鸟思来想去,好像这两个人是不能同时出现一般。
要是被这个脾气很差的老家伙发现,又要喷火。
末雨给他找了个心胸狭窄的生父做继父,以后可怎么好。
“没有!”岑末雨踮脚,捧起藤妖的脸,努力找出值得记住的地方,“仔细看,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宗门的弟子对岑末雨的印象是好玩,很好逗。
关门弟子有问必答,就算为难,也会回应,好像很努力不让人尴尬。
难怪让人要欺负他。
没人撑腰的小妖怪还要潜入修士的宗门,居心叵测,不自量力。
下山之前,闻人歧捉拿了送岑末雨离开的麻雀妖。
小妖瑟瑟发抖,摊牌潜入青横宗是为了报答畋遂当年喂藜麦之恩。
名字都与相遇有关,那岑末雨呢,他潜入青横宗要报答谁的恩情。
咬死不承认的陆纪钧?
要以身相许,所以许错人了?
那就不应该乘虚而入,带走被天雷劈中的本座。
认为本座与弟子不清白,还非要撮合,这是报恩,怕是有仇才对。
忆及此处闻人歧脸色难看,岑末雨以为自己绞尽脑汁更不真诚,干脆凑过去,大胆贴了贴男人的唇角,“……总之,你以后是小鼓的继父,也是我的夫君,我会喜欢你的。”
闻人歧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不在意,还是忍不住说:“意思是,现在不喜欢。”
早早开智的小雏鸟在鸟窝打空气拳,知道自己飞出去也打不过生父,只好在心里骂:奸诈的老不死,都快一千岁了,对末雨又骗又……
他要快快化形,快快长大,保护爹爹才对。
这样他能很找更好的,不会骗末雨的好男人。
岑末雨声音轻轻,像要跑了,“会喜欢的。”
真会喜欢闻人歧也不高兴。
这个身份是假的,脸是假的,也不知道和这只小鸟相伴多年的那根藤是否还在青川离原,若是在,趁早挪走为好。
最好浇点忘情水,把岑末雨也忘了。
“真的?”闻人歧又凑过去,傀儡身形比他本人更高大一些,或许也是钦言长老的巧思,全是矛盾更改。
明明说了这只小鸟胆小怕生,会害怕的。
“真的。”许是闻人歧贴得太近,皮肉的温度令岑末雨动容,他握住闻人歧的双手,“我们一家人可以好好生活的,对吧?”
他的双眼太澄澈,好像装不下半分污秽,太不像妖。
闻人歧竟不敢多看,偏头嗯了一声。
小鸟又捧起他的脸,用自己温热的脸颊贴了贴闻人歧的脸颊,“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