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安符绳子绕在放在指尖转圈玩,像是想起什么,笑着说:“诶,哥,你知道吗?其实桐城最灵验的寺庙是济慈寺,听说寺里面的住持普惠大师开光过的平安符,不但需要重金求购,而且还得求符的人在最后一百阶石阶上三跪九叩的拜上去。”
“是不是真有那么灵验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流程倒是挺刁难人的。”
现在这年头真的还会有人三跪九叩去求一个不知道到底会不会灵验的平安符吗?
那得是多迷信这些东西,或者多走投无路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江汜倒是语气平静,“那你这回可以试试有没有那么灵验。”
“这怎么试嘛,哥,你这个平安符不就是普通的——”
林霆星说到一半,猛地抬头盯住了江汜,“什么意思啊?哥,这个是……”
“嗯。”江汜停好车,转过脸跟他说,“这就是从普惠大师那里求来的,你这回可以实验实验到底灵不灵验了。”
什么意思?江汜的意思是这个平安符,是他在济慈寺一百级石阶上三跪九叩为他拜来的?
怎么可能?
没人会这样做吧?
林霆星脑子发麻,手上的平安符一瞬似有千斤重,都险些要拿不住,他喉咙都被堵住了,眼睛下意识朝着江汜的裤子瞥去。
从一百级台阶上跪叩上去到山顶,那得多疼啊……这裤子看着也不脏啊……
“别看了,我换过裤子才来找你的。”
这句话,几乎等同于承认了一切。
心脏狂跳起来,林霆星张口结舌,“哥,你真的……”
惶恐、激动、不知所措揉杂在一起。
他甚至不能好好说出一句话,只紧紧的捏着手里那枚平安符,变成了哑巴,呆子。
江汜俯身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他外套的拉链,对着锁扣,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不要多想,我其实一直很感激你和廖阿姨的照顾,如果要跟你们生活下去,走得更近,这个平安符是必须求的。”
“……为什么?”
江汜帮他把拉链拉好,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因为我从小到大就是个丧门星,我克死了所有亲近的人,我不想害了你——”
“你不是的,哥!”林霆星语气急促的打断他,他根本听不得江汜如此自轻诋毁自身,他明明是那么好那么体贴的一个人。
“我是,霆星,我是。”江汜又重复了两遍,语气坚定到就好像要说到自己相信,“不然我身边的人为什么都会离开?”
“那都只是意外……”
“如果什么都能用意外来解释,那我的人生听起来就像个笑话。”江汜垂下眼,“总之,你和廖阿姨要好好戴着这个,这样,如果真有……”
他像是连假设都不愿意说出来,生硬的转口,“那我就不会太自责,你也不希望我会自责,是吧?”
看着江汜的表情,林霆星连一句拒绝也说不出。
他之前总是觉得江汜与他不够亲近,很生分。
可真当面前这个坚硬的人破出一点缝隙,愿意展露出真实的自我,可他露出的却是内里淋漓的血肉。
他感受到的那份脆弱的柔软,是带着旧伤累累,是鲜血横流的,让人不忍直视的……
这样的接触,让他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开心,只有心疼。
饭桌上,林霆星把那枚平安符交给了廖无忧,她很开心,一劲的夸奖江汜有心。
江汜并没有把这枚符纸是怎么求来的告诉她,只温和笑着说只是普通的护身符,讨个意向,请廖无忧一定要好好戴在身上。
廖无忧哪有不应的,与江汜聊的开心,相反林霆星却沉默的出奇。
饭后,江汜洗完澡回来,林霆星正愣愣坐在床边发呆。
看他进来,林霆星突然站起来,用力将他甩到了床上。
其实并不疼,但江汜被弄的一懵,撑起身子就想问这小子想干嘛,腿上的真丝睡裤被撩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