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元:???
怕是前元朝廷,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如此角度的甩锅拉踩之语。
【简单来说,元朝的约会制度,就是不同股那里体制的色户(相当于明的人户)发生纠纷,有州县官员于诸色户的本营共同审理。
大明其实也大体上继承了下来,就是州县官员于各户的管理体制共同审理。
问题在于,明朝的户籍又与元朝有所不同,实际上还有自己管理体制的户籍,也只有军户灶户等几个了。
在实际运行之中,更真实的情况,是各方的推诿,是内部自己解决。
所以本质的问题,还是州县的管理权限,军户灶户等内部管理体制,以及户籍垂直管理是否还有必要。】
“还是有必要的。”朱瞻圻轻声道。
至少一定时间内,垂直管理,是有必要的。
而哪怕天幕点出了垂直管理的弊端,但奉天殿外的君臣,同样是这般想法。
改革,哪里是嘴一张就能全部改动的?
【不过,己未变革中大开大合的承明,在户籍制度的改革上却很谨慎。
承明保留了户籍的垂直管理制度,军户与灶户,都尽量不让其他机构予以插手。】
“对咯!这是真不能随意动啊。”
真当中枢的老大人们发现不了问题吗?是真的不能轻易动手啊。
能运行,“小量”的,能不引起大规模动乱的bug,在中枢看来,就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朝廷最先考虑的,都是稳定。
贸然改制,反而是最大的不稳定。
【但是这并不代表军户和灶户能占着户籍的管理优势,去做法外狂徒。】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期的后劲太大,如今再度听到法外狂徒,不少大明书生,尤其是当老师的,竟觉得后背一凉。
“这章姑娘,怎么张口就是法外狂徒?”
【承明给了州县官员应有的属地管辖权。
也就是说,无论是什么户籍,军户也好,灶户也罢,只要在州县管辖范围内犯了法,州县府衙均有收押审理的权力。
不过鉴于垂直的户籍管理体系,军户这样的特殊户籍情况,最后的结果,判案的结果,需要与卫所进行确认,给予卫所和兵部相应的尊重。
同样,若是灶户,便与运司进行确认。
而不是连基础的抓人权都没有。
在此基础上,对卫所内部进行考核,最开始,给军队一个适应时间,考核其实也不严格,只是同一个地区的各个卫所,在州县犯事,欺压百姓的案例都会被当作考核数据,案例越多,卫所的年终奖金,分得越少而已。
要知道,承明元年起,海贸关税的七成收入,可都分给了海防,己未年之后,七成中的两成又给了内陆的军队,这一笔收入,谁不心动?
因为没有管理好士卒,导致军备等资金和所有将士的奖金都受到了影响,这后果……】
“断人钱路,杀人父母啊!”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这哪里是考核不严,分明是让他们内部自己监督。”
毕竟,以海贸的利润分拨到军部,这么大一笔钱的军费,分到士卒的军饷,能少?
去劫普通百姓的财,能有多少?
劫富人土豪的……他们若真有这个能力,还是一个需要劫财的小士卒?
刑部尚书则是关注属地管辖权几个字,汉字特有的魅力,组合起来,哪怕第一次看见,可能猜出其意思。
“属地管辖,有意思。”
各州县官员都是管理自己的州县区域,似乎契合属地管辖之意。
而军户灶户优势例外,现在因为明面上的属地管辖,予以了府衙权限。
在这里,属地的权限,高于了属籍?
那其他方面呢?
三法司中有不少官员,都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很值得讨论的点。
【这样的温水式的改法,又有承明对军队的待遇为托底,施行起来,堪称顺利。
但这样的顺利,并非换个人就能轻易做到。
因为承明顺利的前提,是保证了军中大部分人的权益,军心在他。
而军心能在承明的前提,是承明对军队的“撒钱”。
大明军队的强盛怎么来的?士气怎么来的?装备怎么来的?军队荣誉哪儿来的,全都是钱堆出来的!
纵观历史,有几个皇帝像他一样对军队撒钱?海贸关税的七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所以说,政治问题,吵来吵去,最后发现,其实还是经济问题。
朱瞻圻当然知道海贸关税七成很多,但天幕中他一开始就说了七成,总不能钱多后就不认吧?
何况不用在军事上,难道用在赔款上?
再者说了,换个角度,相较于以往的朝代,内部的税收什么都够治国了,海贸的关税什么的,本就是大明多赚的,放哪儿都是赚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