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青白色逐渐被火红色取代,凉意被热度侵染。
赵榆问得惊疑不定:“那我有了能力,小爹是不是就会越发喜爱我?”
阮霖:“我只能说,人人皆如此,但谨记一点,亲人不是旁人。”
看昨晚杨瑞和赵武的着急程度就知,他们不可与外人混为一谈。
旁的事两个人没有再聊,赵榆没说他偷偷跑过来的目的,阮霖也不会过问,十岁的孩子有了自我思绪。
阮霖猜测,赵榆跑出来是为了发泄。
性子外向些的会哭喊撒闹,但赵榆内敛,不擅表达,能自行出走恐怕已花光了他的勇气。
索性今个杨瑞和赵武都在,阮霖又听他们说了赵榆的不同之处,他便说了这些日子赵榆学字的目的,以及昨晚赵榆所问的一两句话。
杨瑞听完,又红了眼眶:“那、那榆哥儿今个怎么这样?”
阮霖:“他应是想明白,过去的难过不顶用,不如向前看。”
赵武从这句话中琢磨出了其他意思:“榆哥儿以前一直不开心?”
话音一落,杨瑞急切看着阮霖。
阮霖在此事上不愿说谎:“很多时候是。”
赵武拧着眉叹气,杨瑞在擦泪,两个人想到了过往,好似真如阮霖所言。
赵榆变得木讷,大概是从杨瑞开始喝药,可杨瑞又如何不疼爱赵榆。
他只是认为哥儿到底不比汉子,更何况赵榆已然是大孩子,哪儿还用得着事事关心。
可今日听了阮霖所言,知道赵榆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注意到他。
杨瑞心口像是被堵住一样,憋闷不已。
赵世安啃着馒头迷惑看他俩:“二叔、二叔么,你们回去直截了当和赵榆谈谈不就行了,哪儿用得着费这么大的事,他知道你们爱护他,他自然什么就好了。”
“至于孩子,赵榆又不是接受不了弟弟妹妹,他只是怕你们以后不在意他。”
杨瑞虚心求问:“那要是榆哥儿接受不了这个孩子……”他是真不知道咋办。
赵世安耸肩:“我没弟弟妹妹,我不知道。”
阮霖:“我之前听姥姥说过,两碗水端不平,那就端好一碗水,另一碗水自会有人帮你端。”
杨瑞似懂非懂,过了会儿赵武扶着他回去。
阮霖目送他们走远,扭头看赵世安:“你们一家人性子可真奇怪。”
赵世安:“啊?”
阮霖关上门:“你倒是外向,善于表达情感。二叔家多为内向,行动多过语言。”
赵世安罕见的沉默,他手背后,两手交叉,喃喃道:“并没有。”
至少面对阮霖时,他有很多话未说出口。
也不是不能,只是、只是莫名胆怯。
阮霖没听清:“什么?”
赵世安摇头:“没,刚才我做饭时看你在算银子,你是要做什么?”
说到这个阮霖站定在赵世安面前,他微微抬头,呲牙一笑,甜甜道:“世安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篱笆
赵世安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刻全起来, 一部分是爽的,另一部分是恐惧。
他用力咽了口水,语气颤抖道:“霖哥儿, 我最近没干坏事。”
阮霖无辜道:“我没说你干坏事, 只是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这个商量多半是求, 这么一想, 鸡皮疙瘩没了, 说话不抖了,赵世安支楞起来了,他拿出折扇打开, 语气上扬了:“想求我什么事, 说吧。”
阮霖:“……”
没眼看,他坐在树下,抬头看坠在树上沉甸甸的红艳石榴, 又平视赵世安道, “我准备做个生意, 而你要秋日宴请何良、何思做客, 我想在其中掺和几脚, 你说如何。”
这话让赵世安提起了兴致:“怎么掺和?”
阮霖一笑,这还是他看石榴树想到的法子。
对于乡野村人,面对土地想到的只有苦, 但这些对于出生在富家子弟的人来说反而新奇。
他要的就是把这一部分人引到村里来, 来了总归有花银钱的地方。
赵世安听完阮霖的大致想法点头:“只是要他们下地,怕是不会情愿。”
阮霖促狭道:“我可没说下地, 再说, 世上东西除了本身的价值,其他大部分是被人传出来, 而怎么传就需要我们进行润色。”
阮霖不同以往、颇为傲然的笑颜让赵世安心跳猛地加快,过于夺目,他掩饰般用折扇遮住脸:“那我帮你。”
阮霖:“不必,你安心看书即可。”
赵世安心跳只上不下,这会儿是吓得,他擦了额头冷汗,义正言辞道:“乡试还有两年,时间足够。”
“况且,我怎能让你一人受苦,咱们是夫夫,必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阮霖被这句话镇住,以至于没看到赵世安的心虚,他错开眼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