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往下无穷尽地列举,声音越来越恐惧和慌张,“那现在会是什么样呢?我还会有你,还会有外公吗?”
如果他们没有出现,他此时应该会在某个阴暗冰冷的房间,独自抱着膝盖度过长长的夜晚。
康纳捧起他的脸,手上传来的热度打散了白铭的想象,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宝贝,没有如果,也没有那么多巧合。白谦奕就是去滑雪了,你就是找到了我的木屋,我们就是遇见了,这些不是巧合,是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是命运。
你还没有出生,你的妈妈就在你的名字里就倾注了爱,它将跟随着你一生。即使她不在这里,你也依旧被她爱着,这份爱不会随着时间消散。
外公也没有放弃找你,他凭着一张照片调查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绑架也要把你抢回来,他一直牵挂着你,在等你。”
康纳牵起白铭的手牢牢攥在手心,用了力度,让他感到自己有多么笃定。
“我的白铭不是没人要的小孩,无论如何都有人无条件地接纳他,欢迎他,渴望他在自己的身边。我的宝贝注定被爱。”
泪水涌出滑过白铭的脸颊,没入了康纳胸前的睡衣布料。
“你知道吗?”
康纳问了好几次,一定要让他回答这个问题。
白铭抽抽搭搭的,过了一会儿,声音涩涩地答,“嗯,我知道。”
康纳手掌抚着他的背,换了个话题,轻松道,“还有,宝宝有了外公也不许忘了我。你还是完完整整属于我的,知不知道?”
“嗯。”白铭偷偷勾起嘴角,说了这么多康纳还是个大醋缸,又哭又笑的,白铭怀疑他今晚要尿床。
他像甩头的小狗,把眼泪全擦在了康纳身上,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轻盈过。
康纳尽职尽责继续当大枕头,哄着白铭入睡。
哄了半天,他感觉白铭还是醒的,低头一看他果然睁着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床头柜上粉粉的东西,很扎眼。最近新到的,两个人还没用过。
康纳动了动肩膀,把白铭挪上来,好笑地看他,“今天还没哭累?”
“累啊,”白铭目移到粉色的东西上,“可是看都被看了,你‘欺负’我的大锅也背了,不坐实这个罪名有点可惜,你觉得呢?”
“还是你累了?”
康纳可听不得这种挑衅,拿过手铐把他的双手束在身前,白铭竖着手臂,大眼睛瞅他,乖得不得了。
他伸长手臂捞过猫爪子。这是上次两人从作业教学中,新得的乐趣。
白铭只是看见康纳把那个东西拿在手上,就软了。康纳搂过他,让他上身靠着自己。
另一只手把布料褪了。
“呜。”
他不打疼他,顶多留下些浅粉色的印记。像淘气小猫留下的爪印。
他越拍,白铭越往他怀里钻,其他地方被固定住了又动不了
像在水里呼吸不上的鱼
康纳一低头撞入他失神的眼中。
“疼了?”
“不疼嗯嗯”
白铭阖着眼睛,眼睫毛也随着轻轻颤动。
康纳一直在观察他,一会白铭没动静,猫爪子停了下来。康纳抬起了他的脸。
白铭的眼睛化成了两潭春水,软着嗓音,用气声说,“下次你要不要试试用冰球棍?”
这句话让康纳浑身的血液瞬间冲涌起来。
他的语气像把他的耳垂咬在齿间磨,“除非你想看着我拿着冰球棍,在几万人的场馆里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