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不太明朗
koe:完了,连你都这样说了
sz像一个后勤兵,事无巨细跟她确认战时物资,口罩、饮用水、粮食等等。
阿声一一回答,说口罩在来时镇上药店买到最后几个,水买了一件,粮食囤了些泡面和饼干。
sz:猫的呢?
koe:猫粮和猫砂都有
阿声给点醒,又去确认了一次。年前找了人上门喂猫,猫粮和猫砂囤够了过年的量,再撑下去有一点勉强。可是快递还没恢复运营。
事情的严重性第一次显化,像黑衣服上的白色猫毛一样显眼。
那件黑色牛仔夹克就盖在猫笼上,布满猫毛。
半年来,阿声从来没给它除过毛,也没洗过,估计都包浆了。
她忍不住凑近嗅了嗅,全是咪咪的味道。
她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你怎么知道我养了猫?”她给sz发语音,搜了一遍聊天历史,没有“猫”或者“咪”的关键词。
阿声的记忆和感觉也能再度确认。
咪咪是她的家人,分享家人的细节比较亲昵,如果他们的关系到了这一层,她就不会防备他释放的单身信号。
舒照也搜了一遍,额角冒凉汗,不亚于那次被她咬死去了翠峰巷。
怪他连轴转,累得晕头转向,还操心她的安稳,他一时不够谨慎。
sz:难道是狗?
koe:你把我跟谁搞混了吧
舒照的借口很蹩脚,竟然让她误会他脚踏多条船,也不知道算救他还是要他狗命。
sz:记错了,没记混
阿声看着生硬的六个字,冷笑一声。她咬定一个答案就不会松口,可sz不是水蛇,她没有计较的资格,可能只有一点冲动。
koe:这情况你还能回海城不?
她只想赶紧结了他们之间的“人情案”。
sz:可能暂时回不了
sz:我也想回去见你
直白的文字验证阿声的猜测,她心跳咚咚加速,是惊的,还伴着烦躁。
阿声叹了一口气,也像他一样,随便叮嘱几句,刻意忽视他的抒情。
大概心绪不佳,她吃泡面吃到上火,嘴角冒出一个泡,才想起她好像会做菜。
阿声全副武装去超市,搬了一套锅碗瓢勺回来,油盐酱醋米也买齐了。
但突然忘了菜谱。
阿声划动消息列表找那条蛇,这一年她加了很多客户,滑了好几屏没找到,不得不搜“水蛇”,从聊天记录搜到了。
菜谱很容易找,倒数一两屏就是,分别前他们几乎都不网聊,有事就语音电话。警察当初翻她手机应该不尴尬。
水蛇当初发的语音,阿声不小心点了播放,记忆中的男声跳出来,虽然念着无趣的菜谱,嗓音一点也不呆板——
“薄荷炸排骨,需要的食材,猪小排、蒜片、薄荷、姜蒜末……”
当初她懒得从头听到尾,直接转文字看,现在却像尼姑听经文,听入了神。
阿声倒着往回听,有几条竟然还有未读红点,再点击却过了期,无法播放。她也忘了是哪个菜谱。
她点进他头像,想看看他的朋友圈,账号头像刷地没了,资料卡显示该账号已无法使用。
阿声愣了半天,一时忘记买菜做饭,躺了大半天。
2月底,阿声还没等来开工,先等来了封控,闻风匆匆扫了一批食材,当天就被关在了家里。
到了晚上,她才反应过来忘记买猫砂,网购那批滞留在路上了。
事已至此,阿声只能先填饱肚子。
她又切回水蛇的聊天框,按着薄荷炸排骨的方子,做了一顿炸排骨。
没有薄荷,便少了一道家乡风味,就像她也失去了水蛇。她的技法生疏了,排骨味道一般,勉强能填饱肚子,水蛇还是给她留下一点有用的“遗物”。
不知道因为做不好排骨,没囤到猫砂,一个人没收入在租房闷太久,还是对未知病毒的恐惧,她突然红了眼。
绝无可能是想水蛇了。
阿声又想到应该省着用油,不该做炸物,不然等下油也没了。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无声滚落,排骨味道也变淡了。
阿声为了快点脱离这种状态,吃饱就找事干,找楼管采购猫砂,楼管却指责她找事,猫砂不属应急物资。
她出生那一年粮票退出历史舞台,27年后有钱却连一袋猫砂也买不到。
倪诺说实在没办法的话,让她像端ak一样,手持咪咪的前后腿,往马桶呲尿。
阿声和倪诺也混成了网友,好长一段时间不敢见面。
海城的金银珠宝交易区复工那一天,阿声还关在家里,掏空了猫砂。同事说店铺开门也没用,压根没几个人敢出来晃荡。
sz收到复工风声,又来关心她。
sz:你开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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