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伟强眉目一凝,口吻冷峻:“上次叫你盯着点水蛇,如何?”
他的话一下子点醒了阿声,昨天她一直困在情感里,觉得水蛇去翠峰巷“吃外卖”,竟一时忘记另一种可能性。
罗伟强怀疑水蛇是阿sir。
他捕捉到阿声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误以为有戏:“真有猫腻?”
阿声定了定神,“暂时没发现。”
罗伟强:“一点也没有?”
阿声:“他除了去边境,日日夜夜都跟我待在一起。”
罗伟强:“没去特别的地方?去见或者联系特别的人?”
阿声:“他在店里呆腻了就在步行街附近逛,除了跟开店的人比较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
罗伟强蹙眉沉思。
阿声斟酌着开口:“干爹,你以前教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一直不相信水蛇,为什么还要留用他?”
罗伟强:“信任是一个过程,我们认识他才两个月,一切慢慢来。”
阿声:“可是干爹,他能感觉出来我们是不是信任他,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他也会心寒,到时就怕他对我们的信任也不纯粹了。”
罗伟强思索阿声的话,“看来你挺欣赏这条水蛇……”
阿声:“干爹不也是吗,不然怎么会千里迢迢把他从海城带回来。”
罗伟强不再表态,岔开话题,“问问水蛇过年回不回老家,不回就一起回乡下院子,晓天也准备回来了。”
久违的名字让阿声愣了一下,“晓天准备回国了吗?”
罗伟强:“在看机票,两三年了,也该回来看看。”
阿声:“我还以为干爹要回老家。”
“年前回去转转,过年就不回了。”
罗伟强的原配原来在这边陪读,等儿子高考出国后,才回老家,帮他镇守老宅。年纪大了,他们也懒得折腾离婚,他平时给足生活费,每年回去一两次,也算尽了夫妻情分。
步行街。
没猫腻的水蛇像一只猫一样,警惕地走进甜颂集。
店里充斥着一股面包刚出炉的甜香,跟只有冰冷银器的抚云作银截然不同。有人会觉得食物的味道带来饱腹感,让人幸福又安心,而舒照只觉得这股味道会让他的精神发懒,处处都是此地不宜久留的信号。
安澜拖了一个面包架子车出来,夹出托盘的面包摆进展示柜。
比舒照稍矮的架子车刚好成了他们的掩体,构造出一个相对没人注意的谈话空间。
舒照开门见山:“她怀疑上我了。”
安澜不忘留意玻璃橱窗外经过的路人,就怕熟悉的身影又突然从天而降。
舒照:“近期不能去翠峰巷。”
安澜:“她怎么发现的?”
舒照:“我要知道就能甩开她了。”
安澜冷脸道:“色令智昏。”
舒照轻轻啧了一声。
他也没色到位。
安澜:“不如就光明正大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