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您那边是怎么换呢?”
“五斤矿换一斤粮。”
刘柳儿笑起来:“我们的矿可是得下底下才能挖的,三四天就可能死一个人,这价钱可不划算。”
“粮食也是紧俏货,现在能拿出来这么多粮食交换的,一把手数得出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三斤矿换一斤粮,我们这儿的矿质量可不是别的能比的。这些山里面,出来的矿最好的,就是我们寨了。”
“四斤,不能再少了,你就算是质量好,现在愿意换的也没有,除了我家没有别家好好跟你们说话的。”
“两斤,我们可以送货上门。”
苗佳也看着她笑:“我们现在有甲有刀,还愿意来找你们好好说话,就别压太狠了吧。”
刘柳儿笑容变得僵硬,看着她身上的甲,又想想来的那三十来号人。
那些人光看脸蛋子就蛮胖的,一看就是吃好的,打起来的话,她们寨肯定够呛。
她换了思路:“我们寨您也看见了,就是大当家也浮肿,更不用说别人。能有吃东西的口子,肯定也是想要的,但是您给的这个,都不够我们给死者家属抚恤的,怎么也得高点吧?”
“你们还有抚恤金?”
“是的,以前下矿死了的,我们会把他们孩子养着,直到十四岁能下地干活。”
苗佳沉吟一会儿,道:“这样的话,咱们都各退一步,就按三斤半算吧。”
刘柳儿知道这已经到底了,只能答应下来。
“我们拉来的那些吃的,算作定金,先给你们一些。”
刘柳儿听了这话心下大定,管后面有没有矿有没有尾款,反正先吃一顿就是了。
二人定下事来,签了合同,都按上手印,一人保存一份。
走出来后,刘柳儿叫宋宁带着兄弟们去称重,牛狗蛋走过来悄悄问:“层了?”
“嗯。您再练练官话吧……真是不讲究。”
“害,俺都大半辈子则压嗦话了,别为难我了。”
“三斤半矿换一斤粮。咱们压个半斤,到时候给弟兄们发抚恤。”
“层。”
“别的晚上再聊。我去看下多少。”
“好。”
刘柳儿跑过去,一个看了,确定没缺斤少两,这才收下了:“一千斤多一点。”
“那就定一万斤吧,这些算我们吃点亏,算上三千五。”
“好嘞,到时候给您送过去。宋宁,跟着苗当家去熟悉一下路。”
“哎。”
苗佳招呼人们回去。
路上宋宁一直在问来问去,萧十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
到了寨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苗佳把两头牛都带回去,安顿其他人带着宋宁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走。
到了房中,郑三花等人还在大厅没睡,她问道:“姐你们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佳回来了?我们正要和你说呢,你姐夫已经把房子搭起来了,我们合计一下,明儿就能住了。不然一直在你这儿,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也不好。”
“也行,反正之后有困难了上来就行,咱姐俩就不说那客气话了。今儿赶路实在累,我先回去睡了。”
“哎,好嘞。”
第二天早上,把宋宁送走,这才开始盘算其他的。
萧十有一张保存了很久的地图,他把那张地图铺开指给众人看:
“这里是咱们的位置,再往前一个县就到了河水口。”
是那条把苗佳冲过来的河,看地图还是蛮大的。
“这个口是入平原的必走之路。只要有兵从这边来,肯定得走这个口。咱们寨子的地方是很好的。”
易守难攻。
“出了这个口,地肯定比山里边好种,但是就没那么好守了。咱们从这儿下去到的第一个城是平壤。
咱们之前出去打听过,平壤年年打仗,不过土地比较贫瘠,没有人怎么治理,只把百姓拉走去种地。目前咱们只要拿下,基本应该能守住。”
“死了这么多人,土地也不一定贫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