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近距离接触,细细瞧着,林溪的五官其实和陆枫长得不像,属于同一种风格的长相,但并不相似。
相似的只有身形。
性格也不一样,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我去年在国外拍戏,她刚好在那儿的大学做交换生,剧组去校园里取景,她是志愿者,我注意到她,然后就认识了。”
拍戏时接触了几次,留了联系方式,私下又约了几次饭,不知怎么的就睡在了一起。
可能是那晚太冷了,可能是她太寂寞了,也有可能是她不反感林溪。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就发展成了床伴关系。
云秋染本来打算在回国之前就断掉,但是回国后却还是在联系,一直没提这事,直到她生日那晚,在手机上瞧见港城烟花秀时,林溪瞧好给她表白,说喜欢她。
她才果断提出了断掉。
云秋染简单地给程卿言说了这事,然后闭上眼睛自嘲道:“我是不是很恶心,心里忘不掉陆枫,却还要和别人睡,还伤了别人的心。”
陆枫离世快十年了,活着的时候和云秋染的接触并不多,面都没怎么见,只有在云秋染走投无路需要帮助时才会出手,并没有感情瓜葛。
程卿言的感情经验不多,唯一的一段就是和姜映,而且还处得比较顺,因此她对于这种事,其实是不好评价的。
云秋染是她的好友,只要不做十恶不赦害人害己的事,她的心永远是偏向朋友,并不赞同云秋染这会儿说的话。
思忖片刻,程卿言分析道:“秋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你对陆枫的感情可能不是爱情,她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但又不靠近你,你在感激她的同时,又会对她好奇。”
“你事业刚有起色,还没报答她,她就离世了。”
感激,好奇,死亡,永别,遗憾,种种情绪混在一起,逐渐成了云秋染无法释怀的执念。
执念是爱情吗?
这十年云秋染身边出现了这么多优秀的人,也仅仅只和林溪靠近过,只是因为林溪的身形长得像陆枫?
程卿言不得而知,她不是当事人,无法切身体会,只能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分析情况,到底是什么,只能靠云秋染自己去辨别。
“港城烟火秀的事已经查出来了,和陆家没有关系,是国外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企业放的,再过不久这家外企在碚城的分部要举办周年庆,大老板好像也会来,程氏有邀请函,你如果想去看看,可以作为女伴和我一起。”
程卿言本来打算调查清楚后,再和云秋染说这事也不迟,但这会儿知道了云秋染和林溪的事,还是决定提前说了。
烟花秀和陆家没有关系,云秋染睁开眼,眼眸里浮动和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了,我得想一想,之后再做决定行吗?”
程卿言应了声行,邀请函不会变,会变的只有人的想法。
其实也不能说成变,而是“认清”。
认清自己的想法。
送云秋染到家后,云秋染感激道:“多谢了。”
程卿言挑了下眉:“没事,你今天给姜映的大红包还在我这里,我不给她了,就当是给我的谢礼了。”
云秋染笑了一声,挥挥手:“我走了。”
程卿言在看着她进了别墅,才让秦助理开车离开,回到月泊林,发现屋内的灯是亮着的,姜映已经回来了。
姜映领着猫狗,带着一脸笑意过来接她。
程卿言心里暖暖的,寒风吹不散的暖意。
她的亲情很坎坷,但在友情和爱情却很顺利,姜映真的很像一份礼物,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程卿言摸摸她的脸。
姜映说:“青月走了一小会儿就累了,她家人正好也在附近吃饭,就来接她了,还先把我送了回来。”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两张卡:“给你的。”
姜映眨眼:“嗯?”
程卿言说:“云秋染和余简予送你的见面礼。”
要给见面礼,但是找不到送什么礼物,于是直接给了钱,让姜映想要什么就去买什么。
给银行卡?
姜映第一次见到这种送礼方式。
程卿言知道女生在想什么,在女生脸上吻了一下:“不要觉得礼太重了,不好意思收,她们钱多着呢,这点钱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她们平时也坑了我很多钱,你就当帮我收回来一些。”
女人这样说,姜映也不再拒绝:“好吧。”
程卿言将卡放进女生手里,女生又把卡给了她,疑惑:“给你的,让你去买点想要的东西,给我做什么?”
姜映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要买的,你收着,放你那里,我需要的时候再问你要。”
她物欲低,用钱的地方不多,平时兼职的工资,参加各种竞赛获得的奖金,以及学校给的奖学金,已经够她生活了,还能剩下很多存起来给张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