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扰到我了。」
便是这种站在自我的角度去评价他人,自持高人一等,甚至是荒谬的判决更是让叶宵憎恶。他憎恶这世界的喜怒哀乐,憎恶他人未有经过他人的恶便来要求「弱者」的他退让妥协,憎恶信任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更加憎恶所谓的规则。
他是人,它是畜生;
他应该活,「它」应该死;
那凭什么它就应该死?它弱你强吗?那如果另一个人更加强大呢?是不是他就能杀死所有比他弱的「畜生」。从什么时候开始,人是应该享受最高权力的生物,而鬼就该躲藏在阴暗肮脏的九泉之下。倘若他们入侵了人类的地界,就会被所谓的‘捉鬼大师’给绞杀?那这种绞杀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是傲慢。
是自我。
是蔑视。
他们用权力、财富、力量、美貌等来划分身边的‘同类’,不允许有任何改变。查丙和阿鸡仔就是他们所认为必须被绞杀的‘异端恶鬼’,而曾经的叶宵呢?他则是——
随时被抛弃的废物。
是谁定义了叶宵?决定了他的人生?在人们的口中,他就像是密室逃亡游戏里第一个死掉的蠢货。他没有脑子,不够狡诈,愚蠢的天真,懦弱的沉默,都是致命的缺点。他甚至不应该被称之为人,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他。所有人如此告诉叶宵。
没有吗?
可真是太糟糕了?!
叶宵肩背挺得笔直,他站在狼藉不堪的冗道之上,下巴锋利得像是脱了剑鞘的利刃,冷冽的寒光笼罩在他全身上下。他的情绪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见着西服男渐露败意,依旧面无表情。
「这个世界有它存在的必要,但怎么办呢?」
「还是想要毁了它啊!」
终于——
力量暴增的恶鬼之一掐住了西服男,他身上的杀气将西服男身上的西服都给彻底了熔掉了。西服下钢铁般强硬的肌肉暴露了出来,同时,他的胸口一直往下至肚子处出现了一条绯红色的剑纹。
那是诛邪剑。
不能使用诛邪剑,西服男赢不了查丙和阿鸡仔两‘鬼’。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费力地扭过头看向叶宵,也是这一眼,他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看错了!
这不是一个寻常人,尽管他的身体里没有‘气’。
“你过来!”西服男满脸都是血,依旧狂傲地朝着叶宵命令道,“快点!过来!”
叶宵表情淡漠至极,在听到他的话后,慢慢地移开了双目,看向了查丙的老母亲种下的一颗荔枝树。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我是谁吗?!”西服男怒了,眦裂发指地咆哮:“我叫你过来!”
随着那一声咆哮,空气都被那气劲给荡开了一道波纹。
叶宵抬脚,走下了台阶,然后踱步至那颗已经结了不少果实的荔枝树。他伸出清隽又纤细的手指去拨了拨那荔枝,悄无声息地,那颗荔枝落到了叶宵的手里。随即,他转过来面向已经被掐得快要裂开的西服男。
西服男心神一紧,他愤怒,又惶恐。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是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吗?不对,不对,他身上没有‘气’,那他是谁?!
两边的力量就像是被强势推进的绞肉机,试图将西服男给直接捏爆绞碎。他拼命地急喘,妄图寻找生的方法。而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那个小子过来,用诛邪剑刺穿他的身体来避免诛邪亡灵被恶鬼吞噬,扩增力量。只要一剑,他就能逃离眼前的困境,待他日寻了旁人一起来绞杀这两只恶鬼也算为这小子报仇了。
“我是道门九术之一,兵门的下任掌门,贺耀。小子,今日要是帮了我,这天上人间从此就没有什么是你想要而又得不到的了。”西服男扯开喉咙地喊道。
叶宵已经剥开了荔枝,甜腻腻的汁水一下就流到了他的手肘处。叶宵凑过去舔了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咬下了一半的果肉。果肉晶莹雪白,味道有些甜又有些涩,想来是还不够熟。
狂妄!
实在是狂妄!
不知死活!
当真是不知死活!
“竖子尔敢?!!!”贺耀从未被人从此轻待过,一瞬间,他气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第33章
贺耀不过一个术士就敢说出天上人间不过尔尔,还真把叶宵之前同查丙所说的‘权贵恶霸于你不过是尘埃沙粒’给比了下去。只是这人气量实在是小的很,叶宵这灭世仙帝还没有多言,他倒好,自个儿气得个脸红脖子粗,连自身正处在生死之间都给忘了个彻底。
“上有天清,地有地灵,降三世明王心咒——降三世羯摩会——兵!!!”
贺耀中指缚在食指至上,直指眉心,顿时,一个比血还要鲜艳的「兵」字出现在了他的额间。这是贺耀的必杀技,同时也是他最后一击。若是此击不能脱离困境,那他今日危已。呼吸间,贺耀眉间的「兵」犹如出闸猛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