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走,你跟我们是一样的……”
谈雪慈闭着眼往前跑,他怀里的几个布娃娃都被吓哭了,就连张诚发的布娃娃都在哭,他变成了娃娃都比别人头发少。
谈雪慈:“……”
谈雪慈兜里还装着自己的那个娃娃,他把自己的娃娃放在它们中间,几个布娃娃马上挤到谈雪慈的娃娃旁边,好像有了安全感,没再掐着细细的嗓子哭。
秦书瑶的娃娃胆子最大,抓着谈雪慈的手,朝东边指了指,小声尖尖细细地跟他说:“小慈,着火了!”
谈雪慈转过头,黑暗的山村里,只有一个地方燃起了幽冷的黑红色火光,像极了鬼火。
秦书瑶抓着谈雪慈的手指拼命将他往另一个方向扯,但那火光在谈雪慈眼中却温暖明亮,劈开了重重白雾。
他眼泪马上涌了出来,因为怀里还抱着一堆娃娃,它们好像把他当成了老大,他不想露怯,于是只在心里小声地呜呜werwer,然后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就像走丢的小羊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谈雪慈呼吸都带上了血腥味,双腿发软,眼前已经看不清了,快要跑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有人已经上前一步将他搂到了怀里,胸膛冷冰冰的像个死人。
“做得好,”那个恶鬼抚摸着他汗湿的长发,谈雪慈不愿意哄鬼,也不肯夸奖,但贺恂夜跟他截然相反,把夸奖挂在嘴边,“好孩子。”
谈雪慈还攥着恶鬼的衣襟哭,但因为这句夸奖,胸膛默默挺起来了一点。
被夹在中间的几个娃娃:“……”
其他娃娃都尴尬无措,只有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娃娃脸上的腮红都更鲜艳了,晕乎乎地感觉自己要晕倒在谈雪慈胸前。
节目组的其他人都在这个地方,刚才一出来就发现谈雪慈不见了,但这个地方阴气太重,所有气息都被掩盖了,根本找不到人。
还好谈雪慈看到贺恂夜手中的火焰,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俞鹤掐住几个布娃娃的脖子使劲晃了晃,把魂都晃出来,塞回那几个人的身体里。
可能晃得太使劲,回去以后几个人都呜呜啦啦地吐了起来,场面一时间很下饭。
除了贺睢,所有人都在,俞鹤不打算去找贺睢,贺恂夜更是巴不得贺睢死在山沟子里被野狗分食,唇角甚至是含笑的。
导演本来怕贺睢丢了,贺家找他麻烦,但一寻思,贺睢小叔还在呢,要找麻烦也是先找贺恂夜的,他就索性也没管。
先保住其他人的命再说。
他们一行人打开强光手电筒,继续往东走,湿漉漉让人难受的雾气终于彻底消散了,但他们也站在了荒郊野外。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身上都带了衣服,但想在外面过一晚上,肯定还是会冻生病。
就在彷徨时,远远有一束手电筒的白光照过来,呵斥说:“谁?干什么的?!”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盯着对方。
对方很警惕地不敢靠近,导演心里也直打鼓,问:“你又是谁?”
“我?”那人操着浓重的口音,语气隐隐得意,“我是鄢下村的副村长!”
总算见到个人了,靳沉额头青筋突突地跳,怒道:“你们这破村子到底怎么回事?!”
“诶诶诶,”副村长生气,“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我们鄢下村人杰地灵,祖上是出过大官滴,不但有将军,还有宰相!”
他狐疑地打量了下眼前狼狈的一行人,手电筒晃了晃,指着他们说:“倒是你们几个,大晚上跑到坟场干什么?”
“坟……坟场?!”张诚发昨晚刚被勒脖,又吐了一顿,喉咙火辣辣地疼,嗓子都劈叉了。
“你鬼叫什么,”副村长被他的破嗓子吓了一跳,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说,“我们这边下暴雨发过洪水,半个村子都淹了,就慢慢成了坟地,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导演也懵了,哆嗦说:“你……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叫柏水章的书记?是……是大学生村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