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之人身边有没有他的位置,除此之外,一眼都嫌多。
一道脚步隔着墙响起,宛若平地惊雷。
你心跳瞬间打鼓。
覃燃与你在窗边鬓发散乱,衣衫半褪,虽然是在查验兰花图消失一事,可是个人见到了都不能相信无事发生。
“月儿,你在吗?”熟悉的声音隔着窗子传来。
幸好是姜逾白,你舒口气,体面地拢好衣领开门,“公子,我在这。”
姜逾白不能视物,摸索着揉你的头顶,“月儿,随我来书房。”
“是。”你应了一声,他握着你的手走了两步,忽道:“地上凉,穿上鞋再来,不急。”
你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覃燃嘲弄地看你慌慌张张回来扱鞋,你白他一眼,抓紧去追门外的白衣男子,“公子等等我,我扶你去书房!”
书房。
书房在另一个墙上空窗被镂成井字状的独立小院,绿藤攀上院窗,夏天时会开满紫藤花。
这里久未使用,想来藏书要住了蛀虫。姜逾白让你稍等,自己进去找了一阵。
回来时他手里拿了两本红折子。一本是订婚的庚帖,因你有强迫症,管平月的月字总喜欢两横写的很紧,所以确是你的亲笔无误。
至于另一本……华美的鎏金印在红纸上,喜气得恰到好处,你惊疑抬头,“公子?”
他抚摸你的颊,“签吧,月儿。”
这第二本是让覃燃做平夫的婚书,覃燃的部分姜逾白已经替他填好了,只有要你署名的那一栏空着。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你心中一阵酸痛。
白衣公子宠溺地执着你的手握笔,他怕你难为情,将所有都想到了。
管。
覆着你的手凉凉的,你偏头看他,男人眼上绑着白布,能闻到淡淡的药味。
平。
尽管看不到漆黑的眸,这依然是个顶尖的美男子,或许世上本就有人只露半张脸也能倾倒众生。
月。
最后一字落下,他仿佛了却一桩心事。
而你从头到尾被带着,看着做完了一切。因为是半强迫的,不需要有任何负面情绪,甚至是责任、惭愧…这也是姜逾白想告诉你的,他希望的,你对他情感的态度。
他可以来来回回寻你,却不要你等他。
“公子…”你摩挲男人微凉的掌心,“为什么?为什么犯错的是我,却要你…成全我?”
毛笔咕噜噜滚到地上。
“月儿,如果有一天,”耳畔的声音温柔有力,“你也发现我犯错,答应我,哪怕为这一刻,不要着急生气,给我个机会解释好吗?”
“我……”
他已卑微到尘里,你说不清心中情绪。姜家两位公子一块儿结理,情义两全,这是多少人艳羡不来的好事。
心里的难言,像动容,像心疼,源自高位俯视地位的不平等。
“我永远都不会生公子气。”
你许诺着,轻轻吻上男人淡粉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