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曼琳当然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没几个人会相信他们结婚前清清白白。不由埋怨两人做事不讲究,落下这么大一个把柄。
“沈成蹊还没离婚时,我就知道了他们俩的事情,我是极力反对,我不反对你妈改嫁,我们家没那么霸道,想让她替你爸爸守一辈子。她守了三年,仁至义尽。”钟老夫人说起来就气,“可她偏偏看上个有妇之夫,那沈成蹊还深受岳家恩德,花着岳家的钱和你妈来往,人品之低劣可见一斑。”
被迫旁听父母不光彩过往的钟曼琳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梁淑贞脸色乍红乍青,急急切切辩解:“他和林泽兰是封建包办婚姻,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当时他已经在准备提离婚,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谁都有资格提反对封建包办婚姻,唯独你们两个从中受益的人没资格,”钟老夫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沁人冷意,“沈成蹊要不是入赘到林家,他拿什么逆天改命。而你,要不是老一辈定下娃娃亲,怀民不会娶你。”
梁淑贞难堪地涨红了脸。
“怀民留过洋,深恶包办婚姻,一再要求和你退婚。拗不过他,我们打算找你们家谈谈。不想你们家遭了土匪,全家只你逃过一劫。你投奔上门,我们家要是退婚,那成什么样人了。怀民只能认了命,老老实实和你结婚。”
钟老夫人面露厌恶之色:“从封建包办婚姻里吃完利,嘴巴一抹,高喊封建包办婚姻不对。这吃相未免太难看。”
带刺的话仿佛火舌,烧的梁淑贞火辣辣的疼,她再也受不住,捂着脸逃离。
“妈妈。”
钟曼琳急的站起来,追出去两步停下,转过身不安地望着钟老夫人。
人跑了,钟老夫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梁淑贞,既然说了,那就都说了,让孙女知道她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引以为戒,切莫重蹈覆辙。
“我当年苦口婆心劝她,她嘴上说着要考虑考虑,结果倒好,她怀孕了,林重楼离婚了。”钟老夫人气得重重一拍扶手,直直望着钟曼琳,“你妈妈姓梁不姓钟,我管不了她也懒得管她。你姓钟,你要是敢犯糊涂,我打断你的腿。”
吓得钟曼琳缩了缩脖子:“不会的,奶奶,我不敢。”
钟老夫人:“既然不敢,以后别再去找那个严锋。”
“严锋又没结婚!”钟曼琳急了,“他和乡下那个对象断了,真的,早就断了。”
“那对象是沈成蹊前面生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的钟老夫人,“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钟曼琳气弱:“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这话,钟老夫人相信。要是早知道,她早嚷嚷出来。让沈成蹊知道了,林家人恐怕没命活到今天。
“既然知道了,你怎么还惦记着他!”钟老夫人都想掰开孙女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天下男人死绝了吗,你非得学你妈,捡林家碗里的。”
钟曼琳理直气壮:“他和林梧桐早已经断了。”
“断了又怎么样,之前好过。何况他们还没断的时候,你就追着人家跑,你以为没人知道?”
钟老夫人疾言厉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是和严锋在一起了,以后被指指点点那个人就是你。你妈就是最好的例子,陈年旧事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挖出来,身败名裂。说得好听是出去避避风头,其实是成了过街老鼠,在海城再也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逃走,换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要是被人认出来,还得继续换。舌头底下压死人。”
“这不一样,严锋和林梧桐又没结婚。”钟曼琳觉得钟老夫人借题发挥,“您就是嫌弃严锋是个乡下穷小子。”
“我确实嫌弃他是穷小子,我锦衣玉食把你养大,不是让你跟个穷小子吃苦。”钟老夫人毫不避讳,“我还嫌弃他一家上不得台面,会成为你的累赘。嫌弃他和林梧桐好过,会让你饱受流言蜚语。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值得我满意的地方。”
“他,他……我就是喜欢他!”钟曼琳跺了跺脚,“莫欺少年穷,他不会一辈子都是穷小子!他家人养在乡下就是,又费不了几个钱。至于林梧桐,他们只是好过又不是结婚,有什么好说的,爱说说去,我不在乎。”
钟老夫人运了运气:“我看你是被下了降头。”
钟曼琳梗着脖子喊:“反正我就是喜欢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我宁愿养你一辈子,也不会把你嫁给他。阿珍,阿珠,把她带回房间,没我的允许别让她出门。”钟老夫人都有点怕钟曼琳兵行险着学梁淑贞,来个木已成舟。
“奶奶!”钟曼琳气急败坏,“我还要上学。”
“你还知道上学,那你今天去上学了吗?”钟老夫人来气,“都要期末考了,还有心思逃课追着男人跑。你上学期全部不及格,这个学期再不及格,就得退学。别指望沈成蹊帮你,他自身难保,我也不会腆着脸帮你找校领导求情。”
闻言,钟曼琳终于慌了神。
隔了那么多年,哪还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