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凌晨一点。
消息刚发送出去,就被拒绝接收。
她把他拉黑了。
张焕词脸色骤沉。
他死死盯着屏幕,久到像是停止了呼吸,久到手机屏幕自然熄灭。
黑屏里倒映出那双阴森到像毒蛇似的通红眼眸,眼白里的红血丝逐渐弥漫直至充斥整颗眼球,那种泥泞的潮湿感不断地透过手机屏幕延升。
张焕词忽然又很想笑,越笑,俊美的笑容开始扭曲狰狞。
为什么他都变了一个人,变了一张脸,老婆还是讨厌他,还是不爱他?
不——
黑暗的夜里,那双眼眸愈发幽沉晦暗。
因为需要改变的根本不是他,是谭静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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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能过几天要改个书名和封面了,希望你们还记得我[可怜]
宝子,你们会记得我的,对嘛对嘛[爆哭]
第21章 吞尽
阳光照入室内, 落了层暖融融的光晕。早餐的香味,电视机嘈杂的声音都从门扉的缝隙里挤进卧室。
谭静凡翻了个身,摸到身侧有温热的触感, 她几乎是下意识,熟稔地搂住身旁男人的腰肢,她把脸贴在他胸膛前, 习以为常地嗅了嗅味道。
“老公,好吵啊,去把电视关了。”
没一会,怀里的人动弹两下,掀被起身离开卧室。
卧室门被关上的那一秒,谭静凡立刻睁开双眼, 她先是看向自己的被窝, 又反应激烈摸了摸身侧。
床铺上还有身体的余温, 所以刚才怀里抱着的人, 不是她在做梦!
她蹭地一下坐起来。
卧室门这时被推开,张焕词耷拉着眼进来, 他穿了身家居服, 蓬松的头发乱糟糟顶着, 神态懒散松弛。
见谭静凡坐床上呆呆地望向他,张焕词立刻朝她露出温柔的笑:“早啊老婆, 你今天不上班可以不用起这么早。”
谭静凡拥着被子看他,语气很轻:“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她的家,她自己的卧室!她昨晚不是跟张焕词分开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卧室里跟她睡了一夜?
张焕词很自然坐到床边,“我当然是过来陪老婆睡觉的啊。”
他满脸无辜,好像她说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错的人是她一样。
谭静凡笑不出来:“我没记错的话, 我昨天说要回娘家跟你分开一段时间。”
况且他如果半夜到了她的家,又是怎么进来的?他半夜过来,如果是她爸妈给他开的门,她爸妈怎么会不喊醒她?
想起关嘉延做的那些事,谭静凡脸色逐渐发白,“你有我家的钥匙?”
张焕词微笑,也没有隐瞒她:“是的,老婆。”
谭静凡脸色难看,冷声:“什么时候备份的?”
“老婆你是在质问我么?”张焕词笑意淡了点,语气虽然柔和但话锋无比尖锐:“你用这样跟仇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心里还挺难受的。”
谭静凡都气笑了,他果然是关嘉延,只有关嘉延会用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说话,现在身份戳穿,他也不演了是么?
“把钥匙还给我!谁准你配我家钥匙了?”
张焕词静默看她片刻,也很听话把钥匙给她。
“外面是咱爸在看早间新闻,我把他电视机声音调小了点,对了,妈说早饭做好了,让我喊你起来吃。”
“牙膏也已经挤好放在了洗手间,老婆……”
张焕词握住她冰冷的双手贴在自己面颊上,态度温顺无比,目光直勾勾盯着她不安颤动的眼眸:“老婆,一晚上过去了,你能听我好好说话么?”
谭静凡呼吸放缓,他面颊肌肤凉丝丝的,她心尖微微跳动,纠结片刻,还是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心。
“你说。”
这两个字总算没那么生硬。
张焕词对她了如指掌,知道她态度放缓了,心里也顿时有了杆称,轻柔地说:“还记得张焕词和你在雨里的初见么?”
谭静凡眼睫轻颤。
张焕词微微笑:“你说你喜欢张焕词,讨厌关嘉延,我都接受。那老婆只要把我当做张焕词就好,从前你厌恶的关嘉延所有,我都可以改掉,我也只当张焕词。”
“老婆,那次就是你我的初次见面。”
谭静凡微微蹙眉,并没有接话。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只是关嘉延的缓兵之计,他那么会演,成为张焕词的这一年,他都是这样演过来的不是么?
他的底色还是关嘉延,那个霸道无耻,只会玩弄她,完全不在乎她感受,只会摧毁掉她生活的关嘉延!
思及此,她目光又冷凝起来。
张焕词把下巴托在她手掌心,那双漆黑透亮的桃花眼就这样眼巴巴望着自己,像只小狗似的,在祈求主人的爱抚。
“老婆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