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句话打动了苏时西,苏时西没叫停冯骄的念叨,而是说:“去吃饭吧。”
“去餐厅吃吗?”冯骄倒是很高兴,“还是去我家?不过我不太会做饭,那还是餐厅吧,别叫饭来套房了,去餐厅走走。”
“程宋宋你打完了没?”
“完啦完啦,爸爸我去吃饭啦。”程宋宋一听吃饭,飞快跟爸爸结束通话,嘟嘟嘟跑到大哥叔面前,又去看叔叔,有点点害臊又很大方说:“叔叔新年好,我叫程宋宋。”
冯骄:“你有准备红包吗?”
“没事,我有多余的。”
冯骄从羽绒服内里大口袋掏出两个红包递给苏时西,笑嘻嘻说:“一个给程宋宋,一个给你,幸好我带的多,新年快乐西西。”
苏时西根本不需要回答,很快手里多了两个红包,在国外居住那些年他因为恨意,还有产后——患上了抑郁症,吃过药,药戒掉了,但有些东西很难愈合,比如他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太热闹太吵杂。
但冯骄是例外,既热闹又不让他反感的替他处理好社交。
好多次了。
程宋宋眼巴巴看叔叔,两手抱拳拱一拱,说新春吉祥话:“祝叔叔和大哥叔结婚快乐和我爸爸和老爸一样开开心心。”
冯骄听了没忍住乐出声,程宋宋咋这么会说话呢。
苏时西将红包递给小孩,两个红包都给了,抢在冯骄开口前淡淡说:“我乐意给他。”
“好哦好哦。”冯骄笑眯眯,苏老师心可不是冰做的是水做的,“吃饭去吧。”
吃饭去咯!
程宋宋最快乐,跑在前面,他和爸爸还有老爸出门都是这样的,爸爸说小朋友走前面爸爸才能看到他一直都在,程宋宋走了一会又扭头看大哥叔,又去看叔叔,跑过去走两人中间,伸手要牵。
“叔叔你要拉我吗?”程宋宋问。
苏时西不喜欢孩子,一度避免看到小孩,因为会刺激到他的病情,好多年了,他现在很平静,伸手牵了小孩子的手,这个叫程宋宋的小孩,手有些软还很热,有点粘——
“程宋宋你手怎么这么粘?”冯骄低头问。
程宋宋怪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宝宝刚吃了糖果嘛,睡着了,口水碰到了手。”
“那一会带你先去洗手。”
苏时西也去,因为他的手也粘。他看了眼冯骄,冯骄正帮小孩卷袖子,又抱着小孩的腰凑到洗手间水龙头下,笑嘻嘻说:“你自己搓干净,洗手液摁一下对,搓,手指头交叉。”
“我会,老师教过。”程宋宋表示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冯骄哈哈:“小学一年级的程宋宋请教教我如何正确洗手。”
程宋宋搓的手干干净净,给大哥叔看。冯骄把程宋宋搁地上,抽了纸让程宋宋自己擦手,他洗,真的按照程宋宋刚洗手步骤开洗,没敷衍,还看向苏时西疯狂打眼色:“苏老师来啊。”
苏时西神色虽然冷淡,但真的满足了俩人。
程宋宋当了一回小老师,高兴了。
吃完饭,程宋宋困了,想爸爸了,冯骄要送程宋宋回家,但舍不得苏时西也不放心留下苏时西一人在酒店,直接张口:“你想和我一起送程宋宋回家吗?”
“其实是我想你和我一起,然后我们回家。”
“结婚后我们可以置办个新家,我们俩人的家。”
苏时西上了冯骄的车,后排还有小孩安全座椅,冯骄替程宋宋系好安全带,说:“我大概是十六七岁遇见的程宋宋,他家住我家楼下,那是个暑假,刚办完去美签证,要去美国找我大哥,锦年哥哦就是宋宋的爸爸,宋昊是他老爸,他俩人很好很疼孩子,程宋宋可可爱了……”
“你很喜欢孩子?”苏时西突然问。
又是孩子。
冯骄:“不啊,小孩挺烦人的,我长这么大就遇到一个程宋宋很好玩。”
“跟雪球一样。”
“雪球是我养的小狗。”
“程宋宋也知道。”
冯骄说了几句,很快明白过来,车靠边停,打了双闪,解开安全带,扭头望向苏时西,余光瞥到程宋宋睡着了,压低了声音小声认真说:“你以为我和你结婚后还会考虑要个孩子吗?”他斩钉截铁说:“没有。”
“可能我老嘻嘻哈哈让你误会了,程宋宋是很可爱,是我的弟弟——”
“我把他当弟弟逗着玩,但辈分上我是他叔叔。”
“我也挺成熟的。”冯骄恨不得今天穿着昨晚舞台表演的老辈子西装。
冯骄想拉苏时西的手,便去拉了,“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以前包括现在也不是个很随便很爱和朋友肢体接触的人,但是我遇到你,就很想贴近你很想很想。”
“你一直觉得我很搞笑很幼稚,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我在你面前话很多,很怕你会误会什么,也想逗你开心,想多说一点话,让你了解我,开心一点。”
“我们还会结婚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