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要限制自己的一举一动?因为藤咲被视作了私人拥有的东西。用不同于婚约、誓约、契约的完全无理的行为,只是发自内心的孩童般的强求。
“为什么?”
藤咲不停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青年的外貌让他想起了对方的名字——柳木。柳木是高他一级的学长,他们曾经发生过冲突,而之所以会发生冲突,是因为对方曾经按照直哉的吩咐企图做一些让他难堪的事情。
为什么我会忘记这些呢?藤咲不停地质问着自己,一想到对方露出的洋洋得意的表情,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藤咲本来想好好和他相处的……因为接下来,他们不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吗?
可仅仅是靠近家门,他就遭遇到了袭击。兴许柳木受的伤要比他严重得多,不仅仅是铁手拐的撞击,还有咒力之间的纷争,可这看起来只是开胃菜而已。
藤咲打算逃跑了。
他觉得自己独自回家是一种世纪性的巨大错误,而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回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一切,宛如重创。
“爱鸟!”藤咲抓起自己的手拐,急匆匆地交代道:“就当做我没回来过吧,我先走了。”
可爱鸟却说:“咦?不等直哉少爷了吗,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呢,我刚刚已经让人去通知少爷了。”
藤咲如被雷劈,他喘了口气,“为什么要去告诉他啊!”
一切都太奇怪了。
对于自家少爷的发作,爱鸟反而显得有些懵懂,她解释道:“因为直哉少爷很担心您啊,上次也是他背着昏迷的少爷你回来的。”
藤咲的表情几乎扭曲了起来,在说什么呢,真可笑,是在找补吧。他不想在听下去了,个人的偏见已经深深地刻进了本能之中,真是滑稽透顶的故事。
藤咲没有多余的手去捂自己还在发疼发烫的脸,他往带有后门的花园走去。树里小姐逃跑的那天,也是穿过了一道小小的、仅供一人出入的窄门。
一人高的雕花矮墙们隔断着花园与庭院,藤咲向着西方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有人正带着仆人们从东边信步前进。
“是么?我还以为他没这个胆子呢。”
镂空雕花的矮墙后面,一个沙哑的男声正在自言自语。他身侧的仆人们保持着可贵的沉默,只是时机恰当地予以附和。
“毕竟是大少爷逝世了,怎么说都要回来一趟。”
“大哥……哈啊,也就占着大哥的名头了,实际上是个死变态、神经病,这下好了吧,竟然被小学生的老爹捅死了,真是可怜啊,竟然连那么微弱的攻击也抵抗不了吗?”
“毕竟大少爷没什么天赋,只是在年纪上占了好处。”
“既没有天赋也没有能力的人,早早下场吧。”
低哑的男声忽然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威胁似的话语。
“下一个就是你。”
“有园藤咲。”
矮墙的雕空花纹中露出禅院直哉黄绿色的眼珠,他早就发现墙后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了。熟悉的咒力的波动,沉重而不可控的脚步,一墙之隔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所有的眼线呢?
一瞬间,绿眼睛盯着紫眼睛,淡淡的虹膜上倒映出被墙花切割成小份的人脸。一瞬间,藤咲变得很累,很不舒服,脸上出现了几乎可以堆叠起来的疲倦。世界上存在着相互吸引的两极,他们就是互相排斥的两个极端。
藤咲摸着围墙向前行动着,他本来应该追上眼前那看不见的光芒,可是近乎畸形的右腿却让他根本无法做到这回事。脸很痛,腿很痛,摩擦着墙面的手指也疼得离谱。
藤咲还没有走上几步,便听见自己的叫声从喉咙里蹦了出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但对方这时候只是扒住了自己的肩膀。
禅院直哉早就预想过今天的会面了,他会从自己的计划里跳出一些话来作为开场白,无外乎是那些针对于人格的讥笑,毕竟这家伙就像是破旧的纸箱,越揉越皱,但是破了就不好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他把已经藏在了喉咙口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直哉眼神直直地盯着那张明显是不久之前才发生了创伤的可怜脸蛋,眼眶又青又紫,显然是有人冲着眼睛来了一拳,嘴角也紫得发黑,脸颊上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他妈的你怎么被人打成这种样子?啊?!”
如果是在外面发生的,按照有园藤咲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以这种面目回到禅院家的,那么就是在家里发生的事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的人做了这种事?绝对无法原谅。
直哉抓着对方的下巴,无论是左看又看都觉得伤重得不得了,本来好好的一张端正面目变得如此可怖,光是看上一会儿就让人肉疼。
直哉觉得自己如此关心对方,这下藤咲应该会老实一点说话,可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有园藤咲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是你指挥别人打的我……”
那只左眼完全肿了起来,甚至没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