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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1 / 2)

被尤利叶舔过的那一双眼睛仍然敏感发痛,眼白泛出血丝。将自己如今的异样归咎于尤利叶刚才的行为,似乎就能够从心理上减轻玛尔斯的道德负担,即使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强悍到即使被一把刀插进眼球也可以自愈复原。

一路上玛尔斯借由驾驶舱前玻璃的反光打量,尤利叶没有说话,没有玩电子产品,只是将脑袋靠在座位边上出神。他略微佝偻着身子,半阖眼睛,嘴角平直,看上去非常疲惫。

想到刚才尤利叶和奥尔登的争吵,玛尔斯有点急眼地在心中咒骂:奥尔登到底对尤利叶做了什么?!至少他现在是大概知道奥尔登是尤利叶流落囚星的罪魁祸首了。尽管刚才尤利叶在奥尔登面前表现得很强势,他也只会觉得尤利叶是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是小少爷抽了别人一巴掌,也会怒斥被害者没有好好养护脸部皮肤,乃至于剐蹭了尤利叶的手的那种人。

尤利叶尽量让自己不看玛尔斯的背影。他正在忍耐。

玛尔斯想的某一件事没错,雄虫分化完全之后的确急切地需要交媾行为。即使他们的族群披上了文明的外衣,这种基因里便于繁衍生殖的性状表现却始终没有改变。

那种急切的生理本能经由伊甸唯我独尊的原始思维方式一嵌套,成为了更加恶劣血腥的内容:他想要完完全全地雌虫吃下去,融进血肉里,让对方完全属于自己。

远古的伊甸正是如此行事。祂实在有太多可供选择的伴侣,于是并不对自己的属臣以及子民施以怜悯。那些有幸能够和君主共度良宵的臣子们会被君主的獠牙划破脖颈,被吞食血肉,以便让伊甸能够繁育出更加健壮的孩子。

蜂巢集群式的族群结构,以及尚未进化出个体思想,只懂得一味忠臣的子民们。它们并不将死亡当作恶事。它们万分荣幸地步入陨灭的终焉,成为伊甸的王冠上点缀的一颗血肉明珠。

尤利叶承袭了这种观念,而他在文明中所教诲出的念头始终在牵制他、撕扯他。好在伊甸的骄傲让他不至于对着每一位雌虫都产生欲望,而是仅仅看重基因等级足够高的那些。祂竟然还有些挑嘴。

面对奥尔登时,尤利叶尚且能够凭借内心的恶感将本能的爱欲转化为对臣子的压制和轻蔑,但完全温顺的、一无所知的、愚蠢的……

在他的丈夫面前,尤利叶需要十成十的忍耐,才不至于在亲吻的时候咬下玛尔斯的眼睑,吞食他两颗柔软多汁的眼珠。

尤利叶的口中似乎还残留着玛尔斯眼泪的味道。比起水和电解质的那一点咸涩的滋味,更让他沉迷的是萦绕不去的那一点信息素的香气。

苹果香气的玛尔斯就像是厄里斯的金苹果那样散发着不祥和纷争的诱惑香气。伊甸劝诫尤利叶:吞下他吧。

使用他,吞食他,服用他的血肉。你需要什么,就得到什么。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你不能够拥有、不能够满足的呢?

虫族过去的君主正在向祂的继任者进行有关权欲的教育。

尤利叶现在对虫族的一切生物信息都极其敏感,甚至能够闻到玛尔斯信息素中全不设防的精神内涵。这只雌虫过去使用药剂和软性舒缓剂来克制自己的生理需求,如今本能性地对四遭雄虫的荷尔蒙素做出应答。

就像是一盒清白的、包装好的礼物那样,尤利叶甚至不需要付出什么努力,只是勾勾手指,礼物盒就会自己打开绶带。这就是如今玛尔斯在尤利叶眼中的样子。

由于过度兴奋和痛苦,尤利叶背后生出冷汗。他喉咙肌肉僵硬,发出了一点干呕的声音。

玛尔斯如惊弓之鸟地从这声中判断尤利叶是在身体不适。他顺着预定轨道行驶,心急如焚,只盼望时间能过去得快一些,让他脆弱的雄主能够安定下来,好好休息。

翡冷翠距离艾尔莫尔并不远。等星舰停靠之后,玛尔斯设置好引力对接程序,便想要伸手去搀着尤利叶下星舰。尤利叶侧过身子,以肢体语言拒绝了这一次的肢体接触,这让玛尔斯下意识沮丧起来,有点受伤。

他在心里劝诫自己:尤利叶现在状态不好,心情烦躁,不想要和雌虫接触也是正常的事,毕竟他刚在奥尔登身边,想必遭遇了些不太好的对待,这不是在厌恶你。

玛尔斯没有想到尤利叶只是单纯不想在室外失态,因为生理本能过度兴奋而爆出虫化的触肢。他现在一触碰到玛尔斯,应当就会失控。

尤利叶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玛尔斯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等到府邸的门被打开之后再合上之后,玛尔斯正准备说些什么,前面背对着他的尤利叶忽然转过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阁下那一副瘦弱的身躯也不知道哪来这样大的力气,像是摔打物件一样猛然将玛尔斯摔在地板上。

玛尔斯还没来得及痛,尤利叶就在他的面前半跪下。浑身粘腻湿冷的雄虫用自己的额头凑近玛尔斯的额头,贴住,五官像是两条狗那样彼此磨蹭着。

玛尔斯发现尤利叶的皮肤冷得像冰,偏偏上面还附着了流过冷汗之后的那种黏糊的观感,像蛇一样,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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