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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 / 2)

眼看着玛尔斯的表情逐渐正常起来,尤利叶慢吞吞地帮他解开床上的拘束带。玛尔斯被绑在床上的样子不好看,很拘谨,至少尤利叶不喜欢,觉得就像是拿一个过小的笼子关押一只野兽,野兽只能够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因此不再显得强大和美丽了。

不过这倒是玛尔斯主动申请的,他说不这样做,恐怕在他意识混乱的时候,尤利叶会遭受不幸。

等到玛尔斯躯体自由之后,他从床上坐起来,向尤利叶伸出双臂。尤利叶凑过去,拥抱住玛尔斯。在兴奋起来,又被强行冷却的过程中,玛尔斯出了许多汗,此时浑身湿冷,额发有些贴在脸上,显得异常虚弱。尤利叶将自己一整个塞进玛尔斯怀里,脸贴在对方的胸膛上:军雌的心跳声很稳定,一下一下,像是被塞进衣兜里不被注视也兀自转动的钟表指针,显示出他健康的体魄。

尤利叶感受着此刻玛尔斯鲜明的脆弱,以及对方的欲望被冷却之后凝固的形状。这分明是尤利叶自己想要的情状,但看着玛尔斯现在这个样子,他心里又泛起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的酸意。

“对不起……”尤利叶忽然小声说道。他垂下头去,像是犯错的孩子那样只敢看着自己的膝盖,逃避与玛尔斯对视。即使不说明他为什么而道歉,但尤利叶相信玛尔斯可以理解。

玛尔斯安静地将尤利叶抱在怀里,他凝视着尤利叶的侧脸。他的阁下灰色的眼睫低垂,面色雪白,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暧昧缱绻的事情与他全无关系。尤利叶的脸上是真情实意的难过。这种困倦的情绪忽然就席卷了阁下的心神,让他向来紧绷着的灵魂沉入泥沼之中,异样的情绪自眼角眉梢泄漏,最终凝结在雾蒙蒙的灰色瞳孔上,脆弱而哀愁。

……像是一捧雪一样,美丽温柔得像是一幅画一样的,就这样融化在他的怀里。玛尔斯想。他笑了一声,声音里犹然带着黏腻,沙哑着埋怨说道:“您不要这样,否则我会忍不住,只能再注射一只抑制剂了。”

他逾矩地搂住尤利叶的腰,手臂略微发力,将尤利叶锢在自己怀里。玛尔斯语气梦幻:“您知道吗?就像是标记一样,就像是梦一样,您现在身上全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我不会再嫉妒奥尔登了。”

尤利叶闷闷地笑了一下,说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我现在还闻不到呢。”

“等您成年之后自己来试,好吗?”玛尔斯胆大包天地低下头,将一个吻烙在尤利叶的唇角。他的脸颊比尤利叶更热,心砰砰直跳,被一种陌生的快乐给填满。玛尔斯看着尤利叶的手腕。他身上的针眼、被束缚带绑着所留下的红痕很快就消除了,但尤利叶手腕上被他手指捏住所产生的痕迹却长久的留在那儿,再怎样也要隔上一天才能好全。

真是脆弱到可怕,脆弱到惹人怜爱。在尤利叶身边的每一秒钟,玛尔斯都能够感受到雄虫的生命是像是瓷器那样易碎的东西。他从前在怀斯府邸的时候,自然不能够近尤利叶的身,而后到了第三军团,和一堆军雌呆在一块,更是打架斗殴断了胳膊都是常事。如今尤利叶被他抱在怀里,因为对玛尔斯来说不值一提的伤害而对玛尔斯道歉,几乎要把玛尔斯的心融化成水了。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被珍爱的错觉。

“等到明天,你替我去拜访亚伯·怀斯好么?我用雨果的名头向他提出的申请,他同意了。”尤利叶说,他伸手捏着玛尔斯的项圈边缘,轻轻摩挲着它冰冷的金属质感。在这种道歉之后的时候又提出命令显然有点得寸进尺。尤利叶让自己装出一副理所应当的矜傲样子。

“好的。”玛尔斯恭敬地说:“乐意为您效劳。”他将吻落在尤利叶的耳侧,便看到那一小块皮肤慢慢红起来。

第26章

传音设备比隔音耳堵更小, 米粒一样黏在玛尔斯的耳道里;而他眼睛里现在贴了一对隐形眼镜一般的透明水凝胶膜,摄像头被安装在瞳孔附近。如此一来,玛尔斯的眼睛就是尤利叶的眼睛, 玛尔斯的耳朵就是尤利叶的耳朵。他们之间可以彼此交谈,玛尔斯成为了尤利叶感官的延伸。

他们商讨一番, 最后决定让玛尔斯单独拜访亚伯·怀斯,先探探对方的口风。玛尔斯行事自有方便之处:他是雌虫, 更是军雌,几乎没有人能够伤害他;他明面上本就是尤利叶的忠仆,想要为旧主查明真相也无可厚非;玛尔斯如今声名渐起,足以打动亚伯让他愿意见面。

提交了预约申请, 玛尔斯装作自己前来拜访与雨果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心血来潮、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把尤利叶留在家里,在等待亚伯从实验室回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 玛尔斯始终对着反光的玻璃窗调整着自己的形貌,颇有几分见家长的紧张。

“不能表现得太郑重太漂亮呀。”尤利叶的声音里带着笑。传音器塞在玛尔斯的耳朵里,音质很好, 听上去简直像是尤利叶正把口齿凑近玛尔斯的耳边低语, 玛尔斯的耳根红了一点。尤利叶借用摄像头也从反光看见了玛尔斯的样子, 他无奈地说道:“你要表现得难过一点,知道么?你现在是一条死了主人、走投无路到处寻求奇迹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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