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藏你首饰干什么!”
他确实没藏,但东西丢了,他立马想到了之前来找过他借钱的姜春桃,一口咬定是姜春桃偷的让她还钱。
姜春桃怒不可遏,当时谢鹊起还在场,女人把因为担心爸爸哭得伤心的谢鹊起挡在身后:“王八蛋拿你家钱,谢成做人要讲良心,你弟弟要死了,你现在还污蔑他的救命钱是偷来的,你他妈丧尽天良!”
妻子舍不得丈夫,孩子不想失去爸爸。
最难的时候,那个曾经靠着谢军打工挣来得钱读书的大哥却在他的病房外污蔑他们家偷了金子。
后来谢成离婚的妻子主动承认是她自己偷偷藏起来,为的是想离婚谢成多分钱给她。
虽然不喜欢大伯一家,但谢鹊起还是出于礼貌打了招呼。
爷爷看见他过来喜出望外,拉着他进屋,“小鹊,想吃什么,爷爷给你做。”
爷爷对谢鹊起很好,从小到大除了谢成外,长辈们没有苛刻过他,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谢鹊起:“不用了爷爷,我还不饿。”
爷爷又把零食水果盘往他那边挪了挪,“那吃点小点心。”
说着就转身回厨房忙和做饭了。
爷爷对谢鹊起一直很好,不过在父亲和大伯之间有着偏心。
爷爷不是不爱谢军,他爱,但是比不上对大伯的爱。
大伯是爷爷的第一个孩子,在一些事情上会强迫让父亲为大伯考虑。
爱因为有了对比而产生偏差,往往家里不偏爱的,往往是最孝顺的,谢家也不例外。
见父亲在厨房忙前忙后,谢军系了围裙进去帮忙。
一时间客厅只剩谢鹊起和谢成一家。
谢成先挑起话头:“小鹊,我听说你大三能去纽约当交换生,是不是真的?”
谢鹊头,言简意赅:“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谢成指甲掐了下掌心,看一眼在旁边玩手机的儿女,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都是他家比谢鹊起家过的好,现在却返了过来,那面对谢军一直以来的优越感仿佛一下子跌倒谷底,荡然无存。
但借钱在急,谢成也顾不上那些有得没得,谢军那边爸会去说,要是能再跟谢鹊起借点那更好了,他开口试探道:“那你这次竞赛奖金应该不少钱吧。”
谢鹊起没说话。
谢成搓搓手,“最近大伯家里有些困难,想跟你借点钱。”
谢鹊起反问:“您觉得我会借吗?”
拒绝的意味十足。
向小辈开口已经够他让难堪,没想到谢鹊起会戏谑的反问他,一时间谢成的老脸有些挂不住,“钱借了又不是不还你。”
“你借大伯一点能怎么样?小小年纪这么守财。”
谢鹊起没回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谢成被看的有些发毛。
“我妈当初跟您借钱,您也是这样态度吗?”
谢成喉咙一紧:“什么?”
谢鹊起:“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妈向您借过我爸的治病钱,当时你对她也是这个态度吗?”
这时旁边的儿女向他看了过来,谢成脸上一热,“你这是来给你妈讨公道了?”
谢鹊起英俊的脸上泛起无奈的微笑,当初的公道哪怕时隔多年也无法讨回,伤害已经达成,迟来的公道又有什么用。
“我只是在描述大伯你做的事情而已。”谢鹊起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成:“钱我可以借给您。”
谢成瞪大眼睛:“真的?”
谢鹊起:“对。”
“只要你去和我爸说:从小到大是哥哥对不起你,没有你不会有哥哥今天,我亏欠你许多,让你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许多,对不起。”
“您只要这样说了,我就把钱借给你。”
这些话简直是压垮了谢成这辈子的脊梁。
谢成猛地站起来,“小兔崽子,你羞辱谁呢?”
谢鹊起眼睛都没眨一下,“您可以选择不说,我也可以选择不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