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子的关注不多,但无论是身为一个皇帝还是身为一个父亲,许多事他都是要把控在手中的。
李成沅在外人口中一直是一个温和谦逊,进退有度,处事淡然的形象。但在崇德帝眼里,这些不过都是他极好的伪装罢了。
那不经意间眼里流露出来的野心可不比他暴躁的大儿子和热血的三儿子少半分。
“此事,容朕再想想,退朝。”崇德帝挥了挥手,没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起身便离开了。
几乎是一回到御书房,他便传召了李长吟。
“圣上,公主到了。”梁贤将人领了进来,提醒了一句埋首政务的崇德帝。
崇德帝闻言抬起头,见李长吟脸色有些苍白,满脸疲倦之态,不由得有些诧异和担心。“皓明可是病了?快到父皇这儿来。”
李长吟也不推托,直接坐到了崇德帝旁边。“近日天气渐凉,受了些风而已,父皇不必担忧。”
“身子骨还是这般弱,可找太医来瞧了没有?”崇德帝哪儿能不担心,当初上官清生李长吟的时候便是早产。李长吟一生下来哭也没哭,吓坏了众人。而后慢慢长大身子骨却一直柔弱,不得已以下,崇德帝只能狠下心让魏終来教她些强身健体的武功。
虽然心疼女儿小小年纪就要刻苦,但这一招还是很有用的,之前在习武之后李长吟生病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看过了,不打紧。”李长吟回道,继而偏头轻咳了两声,又问,“父皇今日找儿臣过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崇德帝闻言便暂且压下心里的担忧,只道:“南方赈灾一事,在用人上,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父皇心里没个人选么?”
“姑苏之地,有人极力举荐顾义谦,朕同意了。”崇德帝道,随后一顿,“不过派遣去益州之地的人选朕尚且未定。”
“顾义谦?”李长吟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似乎忘了这么一号人是谁。
“就是永乐侯顾炜的儿子,你宫里那个的兄长。”崇德帝押了口茶,解释道。
李长吟顿时轻笑一声。“儿臣宫里那个?”
崇德帝一时语塞,看着李长吟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对于自己女儿,崇德帝不敢说完全了解,但大体上也是知道的。他本身也不是个被礼教规矩束缚的人,而对女儿的偏爱也让他完全忽略了这些,只要女儿开心,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十年前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十年后他还保护不好自己的女儿吗?
所以顾云怀的存在,崇德帝也是有过几分猜测的。但李长吟要瞒着他,他便装不知道,也不在意。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未必没有这方面的行为,既然儿子可以,那女儿怎么就不可以?
而且……自己女儿似乎还是第一次这样藏着一个人?
李长吟低首浅笑,眸里划过一道冷光,转瞬即逝,待抬起头时也只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而后她想起顾云怀的话,思忖一二后便道:“嗯,那便就叫儿臣宫里那个吧。话说回来,父皇既然派出了永乐侯的儿子,怎么不将永乐侯也派出去?”
崇德帝叹了口气,而后道:“顾炜此人,朕还是了解的,不足以担此一任。不过,你的三皇兄倒是有些勇气,他向朕举荐了他自己。”
“嗯?”李长吟闻言莞尔,“三皇兄一向有雄心壮志的,父皇不若如了他的意?”
“可在朕看来他未必能行。除此之外,讼放向朕举荐了平王,不过被王太尉辩驳了。”
李长吟便作出一副讶异的模样,纵使她早也清楚了今日朝堂之事。“王大人竟然不想让大皇兄去么?”
“你怎的不问讼放为何会举荐平王?”崇德帝抓住她话里的漏洞,问道。
“舅舅举荐大皇子有何不妥么?”李长吟故作不解道,“舅舅为当朝宰相,自然要为父皇分忧,若是大皇兄有才干,舅舅举荐他也实属正常。”
崇德帝一笑。“皇儿说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