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令他失控,又保留着爱她的理智不想伤害,最终化为此刻低声压抑的询问。
宫善伊捧着他的脸凝视那双乌沉眼眸,“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动了动唇,有些拿不准她意思,“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要问你。”她垫脚凑近了些,唇与他相贴,用这种方式给出回答。
“最好不是你迷惑我的手段。”上过一次当,越是这种时候他警惕心越强,边沉溺她的柔情,边警醒掉入陷阱。
脚步凌乱辗转,钥匙被踢开,清脆一声响回荡在夜色。
荣祈清醒过来,将怀里的人抱进卧室,然后关门,自己立在外面平复。
“你等我回来。”他撂下狠话。
不能是现在,他担心这里面夹杂着什么补偿,就像当初那样。
一门之隔,宫善伊久久无语。
……
荣祈回国后第二天,宫善伊思虑很久做出决定,通过席玉联系上司澈。
他现在是风头正盛的政坛新人,有司文斌保驾护航,如果不是太年轻晋升速度还要更快。
望海连日阴雨,明里暗里很多人都在关注荣家动向,荣祈没急于收割,而是找时间去了趟夏川。
他要确保不论结果如何,宫家人都能全身而退,这需要他亲自来安排,交给别人不放心。
他刚落地夏川宫家便收到消息,宫夫人沉稳如常,对荣家父子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斗早有准备,已经提前布置好应对。
几年时间慕恒成长很多,不是当初那个需要躲在姐姐身后的孩子,跟在宫夫人身边得到不少历练。
这一次也由他代表宫家迎接荣祈,一路上各种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说话做事越来越趋近圆滑成熟。
如今的宫家经过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后早已彻底摆脱下坡路,抓住荣家给予的助益,一跃成为仅次于那四家的新起之秀,加之过去的底蕴,话语权不再局限于夏川。
慕恒侃侃而谈,大多是不涉及利益牵扯的话题,始终没让气氛冷场。
“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很欣慰。”荣祈淡声评价。
语气虽听不出有多亲近,但本意仍是对慕恒成长所给予的肯定,只是不知为何,当他说完这话时,慕恒神色明显一冷。
许久后慕恒才调整好情绪,语气不可避免带上讽意,“再不长进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姐姐。”
荣祈略有沉默,“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我会接她回来。”
“你没开玩笑?”慕恒有些控制不住惊喜,这个时候才露出些符合年龄的稚气。
“我从来不开玩笑,尤其是和她有关的事上。”荣祈语气认真。
“好吧,还算你有良心。”
慕恒和宫善伊一直有联系,因此也知道荣祈已经找到她,之前还一直担心姐姐会被欺负。
想到遗憾的事,他情绪略有些低落,“姐姐让我保管的两罐酒已经坏掉了,我本来想交给你的,但是那两年你身边都是眼线,还没靠近就被拦住了。”
荣祈一怔,“什么酒?”
“你们一起酿的啊,我也是拿到才知道的,你不会这都不记得吧,亏我姐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还交代我保管好。”慕恒略有埋怨,为姐姐感到不值。
“她让你保管的?”荣祈仍不敢相信。
那种情况下宫善伊还能想到那两罐酒,甚至交代慕恒保管,他原以为那个约定也是她的随口敷衍,可她却真的有记在心里。
慕恒盯着他,认真重复,“虽然不清楚那代表什么,但我姐姐没忘记。”
荣祈突然笑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不管什么尊严骨气,想立刻见到宫善伊问问她那样做的理由,可慕恒守在身边,他只能暂时克制。
“就算你姐姐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慕恒疑惑,“你认为她不喜欢你?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荣祈尚未准备好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理所当然认为这是宫善伊无奈之下的妥协,就像当初一样没有一点保障,她随时可能离开,而他没把握留住她。
慕恒无语,越发觉得他运气好,这都能歪打正着让姐姐动感情。
拿出手机翻找出宫善伊两个月前发的一条动态,是奥莉生日时的合照,荣祈就站在她身旁。
慕恒放大图片,指着宫善伊戴在指间的戒指,“有些你不知道的事就藏在这枚戒指下,不管你想做什么,别辜负她,我从没看过她那个样子,再有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荣祈不明所以开口追问,慕恒却不愿多说,这些事情姐姐没有开口他也不好多说,只是看不过荣祈居然认为姐姐不喜欢他。
明知道改变不了结果,还是执拗不肯放手,他印象中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姐姐才不会那样。
……
荣祈这次清剿来势汹汹,望海已经没有荣勋立足之地,他果断携带仅有的资产断尾求生,在国外重新盘踞谋求壮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