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钰经常舞刀弄枪的,力气自然也大一些,她看准位置将红绫甩起来,借力往上一扬,红绫挂在枝头,缀着的木牌随着枝丫来回摆动,不小心蹭到的桃花落下几片花瓣,随着春风摇曳落下。
“朝朝,到你了。”李常钰围着桃花树转了一圈,“这个位置比较矮,朝朝你试试。”
江芜轻轻点头,学着李常钰方才的动作甩起红绫借力往上扔。
红绫在树枝上绕了一圈,结果因为太靠近边缘,又因承受不住重量而落下。
江芜原本都做好去捡牌子的打算,结果她的木牌非但没落地,反而被一人接住,随着那人的一声若有似无的笑声,她的姻缘牌再次高高扔起,紧紧的缠绕在最粗壮的枝丫上。
看清那人后,江芜的心随着那截枝丫一起晃动起来。
“江二小姐,好巧。”
祁鹤卿唇角微勾,一双深情的丹凤眼微微上挑,越过江芜看向后面的李家兄妹二人,“李编修,李小姐,又见面了。”
“祁大人。”李常烨笑的温润,“没想到祁大人也来这红鸾庙求姻缘。”
祁鹤卿避开江芜投过来的目光,径直走到她身侧,“我是来巡山的,最近山匪出没频繁,圣上命我带锦衣卫多多巡查,若是有山匪作乱,可将其剿灭。”
“祁大人这巡山范围倒是广,连寺庙里面也不曾放过。”江芜阴阳怪气的说着,对上他的目光后不悦的瞪着他。
看她这幅样子,祁鹤卿忍不住想笑,“为了百姓的安全,也是职责所在。”
他今日穿了一身常服,不同往日那般沉闷,而是一件墨蓝色的衣袍,平日里贯起的发也梳成了高马尾的样式,瞧着多了些少年气。
江芜懒得同他说话,他方才扔木牌时定然看到木牌写的字了,不然也不会笑的如此欠收拾。
余光之下,江芜瞥见了个不该出现在此的人,她反应极快,立刻拉过祁鹤卿来挡在了身前。
好在祁鹤卿的身量足够将她遮挡,也好在那人并未往这旁看,径直往院子里头求签去了。
祁鹤卿如此敏锐,自然也看到了那个人,那女娘不是旁人,正是江家的庶长女,也就是江芜的庶姐,江柔。
“怎么了朝朝?”李常钰问道。
江芜探出半个脑袋来招了招手,低声附在李常钰的耳边说道,“阿钰,你与常烨哥先回去吧。”
“为何?”李常钰看了一眼祁鹤卿,“难道你与祁大人……”
“不是!”
江芜连忙去捂她的嘴,“我方才看到江柔了,她被父亲禁足院中,今日定是有什么事致使她偷溜出来的,我想去探探,你和常烨哥在此会引起她的目光,被她发现我,就探查不到什么了。”
“啊~”李常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正好我与阿兄今日也可交差了,但是你今日是随我们马车来的,一会儿要怎么回去呢?”
“我……”江芜抬头偷偷瞥了一眼祁鹤卿,结果祁鹤卿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两人再次视线相撞。
江芜挪开视线,“祁大人会送我。”
“我?”祁鹤卿指了指自己,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江芜瞪了他一眼,他立马缴械投降,“是,李小姐放心吧,我定全须全尾的将她送到江家,昨日她醉酒都是我送的,如今有何不放心。”
一想到这,李常钰也放下心来,昨夜李常烨同她讲过,祁鹤卿此人品行得当,只是他作为锦衣卫北镇抚使不得不狠戾一些,不然手下之人无法压制。
所以江芜交给他,李常钰的确也能放心一些。
她点了点头,又低声叮嘱了江芜几句才拉着一脸不解的李常烨离开此地。
两人刚走,祁鹤卿就抬手去揪住江芜的后衣领将人拎出,“江二小姐可真是会利用人,我帮你这么多次,到如今连一句谢谢都没听到过。”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笑着说,“还是说,江二小姐已经不拿我当外人,在我面前装都不装了。”
“你既然都见过,有何好装的。”江芜拍开他的手,“方才不过是个可以让阿钰放心离开的借口,小女子不敢叨扰祁大人巡山,告辞。”
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就感觉有人在跟着她,转身时,祁鹤卿就跟在她身后。
“祁大人,我都说了,我自己就可以,不必祁大人帮忙!”
祁鹤卿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一副纨绔样,“江二小姐怕是误会了,此院只有一个门,我也要出去,同路而已。”
江芜被他一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提着裙摆继续往前,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解签出来的江柔。
她立马回头往后跑,动作熟练的藏在祁鹤卿身后,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的。
“江二小姐,我又帮你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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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诚意
江芜不言语,只默默偷掐了一把祁鹤卿后腰的软肉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