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烻绷着的神情松缓了些,转过身,眉梢微挑,“今天这么粉嫩?”
林墨旦被他这种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眼,忍不住解释,“我比较喜欢粉色和紫色,只有这两种颜色的毛衣。”
她暗戳戳想表示不是故意打扮的。
周烻又打量了一圈她的穿着,朝她走近两步。
“干嘛还扎起来?披开多好看?”他说着逼近,仗着人高胳膊长,手伸到她脑后拽她发绳。
他每次动作都很迅速,林墨旦瞧见他靠近本能后退,才退了一步。
发绳已经被拽掉。
瞬间,从脑后来的风将她头发刮了满脸,她眼睛都睁不开。
林墨旦:……
“……”
周烻滞了下,随即哈哈笑起来。
林墨旦气恼拢乱飞的头发,他反倒笑得更厉害了,笑弯了腰蹲着看。
林墨旦艰难拢住头发,想踢他。
这人太烦了!
他忽然不笑了,“风停了。”
林墨旦不明所以看他,然后呢?
她自己不知道,风停了,她头发自然柔顺垂泻在身上,乌黑浓密,特意留的刘海也风吹乱,眼睛完全露出,遮掩的容颜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周烻移开眼,“没什么,走去对面看?”
“啊?可是很远的。”
林墨旦不喜欢运动,也没太多时间运动,她生在这里都没去过几次河对岸。
“要不我买辆车?”
林墨旦:!
他表情完全是认真的。
疯子……来玩一下买辆车。
“……走过去就好。”
“我看你好像走不动,随便买一辆用不了多少钱。”
“……可以慢慢走。”
“你确定?”
“确定。”林墨旦挤出两个字。
周烻不再问,朝前走,林墨旦赶紧跟上,“我的发绳。”
“风停了,别绑了。”
“一会儿就又有风了。”
周烻侧目撇向她,半带揶揄,“自拍里不还披着头发?明明挺爱美,干嘛现在不披了。”
林墨旦脸一下涨红,手指倏地收紧,抿唇躲开他视线。
被拆穿了。
确实披开头发会更漂亮,她当时也是那样想的……但是被戳穿小心思,他知道还戳穿,太过分了。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在乎美不美。”
“哦?”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林墨旦心里忿忿骂他,不出声了。
可是跟他在一块没有想硬要打扮很漂亮的想法啊!
她这么一想,轻声说出来,“但是现在我没有想打扮漂亮。”
她暗暗表达自己的言外之意,告诉他没有见了他就要打扮好看的想法,约等于对他没有心思,不想沾上。
那天晚上已经说过一次,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现在有机会,林墨旦还是忍不住再表达一下。
周烻似笑非笑,“你说话都喜欢这么兜圈子吗?”
林墨旦一噎,缩在毛衣袖子里的手不由蜷紧,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说话很讨厌,总是这样,不留情面地点出来那些隐秘的东西。
“不高兴了?”
林墨旦抿了下唇,“……没有。”
“是吗?”
周烻不说话了,林墨旦跟着走,也更不想说话了。
气氛再一次变得沉闷诡异,公园已经够萧瑟荒凉,此刻更添冷寂。
无声走了很长一段,他忽然道:“你这样挺好看。”
林墨旦怔愣了一下,说不出理由,就是感觉他在变相的道歉,因为刚刚的话。可能也算不得道歉,算是缓和刚刚的冲突僵硬。
林墨旦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怪异的气氛又莫名地消散开,虽然仍没怎么对话。
一路穿过桥,走到河对面。
天气好光线好,洁白的冰面上反着一层细碎金光,只是仍能感觉到冰就是冰,凌冽苍凉。
周烻快她小半步,双手插兜走在前面。他不怎么说话,很少很少,只偶尔突然蹦出一句。
他似乎没有倾诉烦心事的欲望,就是找个人来,不是一个人。
林墨旦鲜少来这边,这个季节更是第一次来,新奇打量。
天气冷,小鸟还没有飞回,对岸这边除了他们两个好像一个人也没。这里没有人声,也没有鸟声,只有萧瑟的树枝晃悠声。
只有树枝,树叶早就掉光了,新芽还没长出来。
嗯……虽然这种大气萧索,荒凉静寂的风格也颇具美感,只是它会勾起人的孤独感。
她一个人绝对不会来这里。
不喜欢孤独。
甚至于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与窒息。
可以是在人群里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