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看重自己的同类,像是殿下、温华娥的侄女。”
“那宜公主是否死于温华娥侄女的符咒?”沈洛屏住呼吸询问。
“天底下没有比温华娥侄女更光明磊落的人物。温华娥受人蛊惑,曾依葫芦画瓢写过几张黑符,但她及时醒悟,向侄女讨来消解的符咒。”鬼魂宦官说。
“像那天的血蛇”沈洛描绘当时的场景。
“符咒不能直接害人,尤其是夏宫这样受到重重保护的地方。它只会给特定的事带来助益。” 鬼魂宦官解释说。“像是你想用白绫绕过人的脖子,黑符也许会适当减轻你的疑虑。”鬼魂宦官做了一个吐舌的吓人动作。
“也就是那天是人?”沈洛问。
鬼魂宦官点点头。
沈洛找准机会,潜入西院。西院大门已经被封,她从书房外的窗户翻进去。
屋内漆黑不见五指,她费了翻工夫才点燃从厨房拿来的火褶。阴风阵阵,白色的帘帐拂过她的脸庞,她手举火褶一抖动正好对向墙上遗留的血符痕迹。她的心脏猛烈跳动,环顾四周,敞开的房门仿佛通过另外一个深邃的世界。
‘公主殿下,我这次来是为替你查清真相,绝无半点恶意。’她暗自祷告。她不清楚自己是来寻找什么,但如同后院池塘里的荷叶,入侵者说不定会留下点东西。
几案上,公主阅读过的书籍整齐叠放,笔墨纸砚俱全。她举着火褶,看见一层白色粉末覆盖在几案表面。‘灰尘?’她用食指抹了一点放在鼻前,是凝神香的味道。她想到君实堂那人说过的话,只要他们想,可以潜入宫内任何地方。
‘姜婉是拿到信才起的杀机,还是早有准备?’她萌生一层悲凉感。
走廊上有人走动的声音。沈洛赶紧躲到书柜后面,熄灭火褶。
“真是够蠢,还要我们来善后。”是流光的声音。
两个人举着蜡烛走进书房。“不是我偷出凝神香,他们还得不了手。”沈洛怀疑自己耳朵,说话的人竟然是每天清晨给她送花的小宫女。
她们径直走到几案附近,翻阅书籍。“你看墙上的符咒还没有清除干净呢!”小宫女指着墙面笑说。因为有秦宜亲笔写的遗书,加上婕妤先前的事迹,没有人怀疑公主自尽的事。宫人们那天草草打扫房间离开,没有人注意墙上缝隙里血迹。
小宫女点燃屋内的油灯。
“诶!”流光企图阻止。
“现在谁会在意西院?”小宫女不以为意说。房间在油灯下变得明亮,她拿了一张湿帕子去擦拭墙缝的血迹。
“找到了!”这边流光翻找出秦宜藏符的书籍。
“当年郑氏检举纺绩房巫蛊之仇,没想到报她女儿身上了。”小宫女说。
两人离开时,小宫女突然停住脚步。沈洛屏住呼吸,因为她们发现自己的存在。“门缝里有血。”小宫女说。
“这是明绮的,不用在意。”流光说。
“她也是够傻,看见秦宜悬梁,竟然吓得自尽。”小宫女说。
“还不是因为郑氏心肠歹毒。”流光说。“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小宫女恶狠狠说。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洛才从书柜后出来。如今证据全部被流光她们清除,她即使已经知道真相也无法对外公布。
她怅然若失回到自己屋内。‘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她想到小宫女的话不寒而栗。郑婕妤做错过很多事,但对她有知遇之恩。她脑中浮现自己因为公主礼服苦苦哀求婕妤的画面。‘婕妤罪不至死。’她不能让婕妤死在姜婉手中,不能让船上那群灭绝人性的贵族子弟得逞。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她懊恼的看着梳妆台上的古董梳妆镜。在灯火摇曳中,镜面上残余的金粉熠耀生光。
沈洛如同获救般打开抽屉,里面有包早已封装的金粉。
二
她记得上次从小道绕去桂宫时,曾路过溆映宫。僻静的宫道上鸟屎满地,几只猫站在墙上注视着她。尽管现在是白天,她的恐惧却没有减少几分。她在宫道徘徊,特意将枯叶踩出声响,直到最后一片枯叶支离破碎,她才鼓足勇气走入正道。
溆映宫外,宫人们忙进忙出,像极了以前的结缡宫。沈洛吞咽口水,佯装镇定走到门口。许多宫人都认识她。
“这不是郑婕妤身边的侍女?”有人说道。
沈洛微微点头。
“怎么有心情来溆映宫?”另一个宫女笑道。
“上次茶会康公主和焉公主说喜欢金粉,我今天正好带来。”她尴尬笑道,手里紧紧抓着金粉。守门的宫女打量了一下,并未有放她进去的意思。
“过了这么久,如今倒是想起来了?”有人讽刺道。
“以前是大忙人,现在没事做,可不得到处转悠转悠,万一碰上善心的主收留,可不是赚大了。”宫女说。
“把金粉给我吧?”守门宫女伸出手。沈洛犹犹豫豫递过去,伴随围观者的一声讥笑,她松开金粉包。
“你怎么才来?”宫院内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