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好的。”
田倬甫看了她一眼笑道:“又说傻话了,你也看到的,这里面住了多少人?不是每个人都有都出身于优渥的家庭,这世界上大多数的人光是为了生存就要付出很大的艰辛。”
润茘说:“是啊小姐!我小时候在家里,住的房子虽然比这里大一些,条件还不如这里呢!我奶奶和哥哥、姐姐天天忙,也只能混个温饱,菜也就是地里结什么就吃什么,一年到头想开个荤都不大容易,就这奶奶还是说亏得娘给小姐做了奶娘,除了每个月的薪水,有时候还有赏的,比旁边几家邻居都过的好些。”
繁霜白了她一眼说:“都给你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小姐,喊我名字,总记不住。我知道啦!上次战争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护理伤员,我都见识到了,人间还有很多苦我没吃过。”
“呯!”一声枪响在弄堂的上空刺破,接着一股火药味在空气中回荡。三人瞬间警觉,经历过战争以后大家对枪声已经习以为常了,可在这里响起,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田倬甫上前一步把繁霜和润茘护在了身后。
只听“咚”一声响,一个白色矫健的身影从边上一堆杂物上跳过,一脚踢翻了粪车,倒在了旁边的垃圾车上,两车都倒了,“哗啦”粪水、垃圾撒了一地,各种酸臭味为四处漫延。与此同时,那人似乎扯掉了上空晾着的被单衣服,带着竹竿“噼噼啪啪”砸到歪着的粪车、垃圾桶上、地上,把本来狭窄的弄堂彻底堵住了,惊得周围一片尖叫,中间还夹杂几句骂声。
三人的眼睛去寻找那个闯祸的人,匆忙间看到是一个白色短衫玄色长裤的青年,还没看很清楚,那人已经跑进旁边一个小岔道,瞬间不见了踪迹。
正在这时,后面琐碎的脚步声纷沓而至,先是几声:“站住,别跑!”接着可能是被酸臭味给熏到了,似乎捏着鼻子干咳了几声接着一连咒骂,“噼里啪啦”踢开了竹竿、粪车、垃圾桶,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大约七八个警察。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未刮干净露出靛青的底色,手里正举着一把枪,上面似乎还冒着烟。翻着一双铜铃大眼看看前面出现了两条岔路大概是不知道该往那边追了,一眼看到三人在侧,吼道:“刚才那个人,从哪个方向跑的?”
繁霜本来为刚才那个人一阵捣乱把弄里搞的乱七八糟感到气愤,恨不得抓住那人狠狠地批他一顿,一看到这些警察似乎明白了几分,同情起那人来,又怕田倬甫和润茘说了实话,立刻指着另外一边抢先说道:“就是把粪车踢翻的那个人吗?太不像话了,把这里弄成这样!逮住他了可要他把这里弄干净了,太缺德了!”
第377章
“追!”为首的没听她说完,一看她指了方向,举了举手中的枪,带着其他警察顺着繁霜指的方向追了上去。
润茘看着那群警察的背影,随口问道:“他们做什么呢?”
繁霜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管他们做什么,反正是日本人的走狗,只要是他们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田倬甫皱着眉头说:“他们到前面找不到人,说不定还会找回来的,我们赶紧走吧!”
三人正准备走,后面响起了一个声音:“三位请等等。”他们回头一看,一个人从旁边一个隐蔽的过道里一头栽了出来,倒在地上,正是刚才踢翻粪桶的那个人。原来他没有跑远,是藏了起来。
田倬甫蹲了下去,把那人扶了起来,他左肩后面中了子弹,虽然用右手紧紧地按住,还是有血汩汩了在往外冒。繁霜也润茘也蹲下了,润茘拿出一块儿手帕想给他绑住伤口,田倬甫说:“你那个太小了绑不住,用我的围巾给他缠紧。”
润茘一看他的围巾还是新的,有些不忍心,繁霜一把把围巾从田倬甫的脖子上扯了下来,一边给那人缠伤口一边说:“顾不得那么多了,先用了,大不了以后你再给田学长织一条补偿呗!”说的润茘脸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