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为皇后,当然据后世考证不是亲弟,是表弟,因元泰帝非先帝之子,是慧敏长公主之孙。”
“这事情还是他之后的昭平帝为了证明自己血脉的正统性,直接在朝堂上下诏书宣告了……元泰帝同自己表弟,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起居录里记载不少,且他少有的几次出行则留禁卫军,全权朝政托付……恩宠爱信,莫过于此。”
“曜陵地处北帝山,稍微有些偏远,陪葬品也不多,史书亦有记载,可是特别深,特别大,特别坚固,貌似因为难挖加上没什么陪葬,盗墓贼都不愿意挖,保存的比较完好。”
“唯独同室二棺,颇值得一提,是罕见的帝后陵墓格局。”
“生同裘,死同穴,怕是他人生的末尾里唯一所求。”
祝瑶听笑了。
为何只敢求如此……为何也只求……如此……
“他一生中写过几首诗,写相逢求相遇,极乐与极哀并存,道尽万物之兴亡,写遍心中之惊惶。”
“他不信奉永恒,只愿享受当下。”
“可唯一例外的是……他于同室的墓志铭里那句:千秋万载,能否依旧?”
“他不信教,不求来世,只求史书上刻下他们的名字。”
“我想,这就是他暮年一些举措的原因,求千百世后的必有回响,求此时此刻的世人铭记。”
祝瑶怔怔想。
他说过……不用等他,不会再见,他依旧不相信吗?
他无力闭上眼。
所以说……他向来是不听他的,不是吗?
略有些惆怅的音调,慢慢地转向有些激动,兴奋起来。
“曜陵是在十多年前才挖掘的,关于元泰年间的事,过往史书里多写其残暴不仁、荒诞误国,以衬托后期昭平帝的太平盛世,众人称赞。”
“可随着曜陵连同它身边的无名墓葬被挖掘,我们才知道,元泰年间有太多的史书被后人篡改,比如昭平帝的前二十年朝政尽在当时的权臣夏启言和其弟子兰笙手中,所谓的元泰八年后的黑暗时局也是篡改后的史书,昭平帝在掌权后极力掩盖这一点,大力修史,抹平二人的存在感,更将两人改为同元泰帝不和……”
祝瑶向后仰着头,静静地听着这条高赞的长视频。
音乐是跳动的、节奏的旋律很强。
“所谓的权臣乱政,时局动荡也只是一面之词,挖掘出的时人手稿《祭时局》里写到:&039;元泰所兴变法之事,皆已废之。’。两代权臣,一心变法,沿袭元泰新政,最后竟是被写在晋朝奸臣传里。”
“史学界对周朝末年的乱政乱世,同史书里昭平帝在位30余年的太平盛世之差,向来多有微词,若非曜陵的挖掘,连带着将周边的无名墓冢一同挖出,将其中的残简修复,怕依旧是毫无证据……”
“关于这个墓,墓主人的身份多有争议,不过史学界大部分认可是权臣夏启言之墓,因其无墓志铭,随葬品几近全无,唯独葬了几只纸鸢和一箱斑驳不清的旧时书籍。若非后来其学生兰笙亲朋后人的墓志铭前两年被挖掘,中间提了一笔兰笙曾力排众议,遵循师嘱,将其遗骨焚烧,骨灰洒于渭水中,衣冠冢葬在远远遥望渭水的北帝山里,还很难判定墓主人究竟是谁。”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同其弟子后期刚硬狂妄,临死之前,干脆自焚蓬莱殿,无碑无墓不同,夏启言这个权臣的墓就这样静静伫立在渭水边上,曜陵前面千年,不被世人打扰。”
“曜陵吗?”
祝瑶喃喃自语。
视频的尾声依旧在叹惋,在追逝,“悠悠江水,不知埋葬了多少往事,渭水边上的故事直到今日,依旧被世人传颂,我们虽不能知晓当时具体之事,可依旧从这些留下的痕迹里看出那一笔笔历历在目的感情。”
“好比元泰帝在曜陵里留下的墓志铭,就我看来完全是元泰帝写给他表弟的情书。”
“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大家有机会的话,真的可以去曜陵博物馆看一下,展览馆不大,挖掘出的文物基本都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