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确实是误会……”
林长芳在一旁添油加醋:“你们都离婚了,就别帮着他说话了,好在你现在还年轻,你们俩也没孩子,你妈也还在,让你妈再给你介绍一个,也算能让你妈放心。”
这话说到林长梅心里去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他没多长时间了,如果在闭眼前看着颂非还是孤家寡人,她绝对会死不瞑目的。
颂非就猜会是这样,如果被他妈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给他再找新的。
“大姨,你让我妈安心养病吧,妈,你也别折腾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好。”颂非十分无奈,只能先应付过去,反正他妈现在身体状况不允许,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将人带去医院输液,晚上回家时,屋子里十分空荡,他才想起来,原本徐立煊下午档的节目,现在已经换到晚上了,他看了眼时间,七点钟,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有录制,不要等我吃饭。”
他的心像被什么挠了一下,泛起一股酥麻。
徐立煊这是在给他报备吗?
在一起这么多年,更亲密的事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他现在竟又因为这样一条普通的消息而心脏怦怦跳动。
他去厨房煮了碗乌冬面,加了香菇和煎蛋,端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本地的新闻台,坐在地毯上边吃边等待。
七点四十五分,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相继结束,那个熟悉的片头旋律响起,蓝白相间的画面闪过,徐立煊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
让颂非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演播厅里竟然多了一个女主持。
这不是单人主持的栏目吗?时间调整了,连主持人也要调整?
颂非有段时间没看这个栏目了,不知道主持人是什么时候加的,他觉得奇怪,徐立煊做这个栏目快四年了,风格也已经固定,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大概不太好适应吧。
他一边吸溜面条一边杂七杂八地想,他怎么没跟自己提过呢,不过以他俩之前的状态,好像也不是能互相聊工作生活的关系。
晚上徐立煊落班回家,已是凌晨。
客厅没开灯,电视还亮着,颂非已经趴在地毯上睡着了,屋子里暖气很足,他只穿了件单薄毛衣,如果徐立煊没看错的话,那件衣服是他的。
他放轻脚步过去,发现电视上播着他节目的回放,这是拿来当助眠的背景音了吗。
他笑了,关了电视,把颂非抱回床上,起身时对上一双眼睛,颂非正看着他,他把声音放低,“怎么在客厅睡着了?”
颂非没回答,徐立煊于是继续站直身体,却没能成功,因为颂非拽住了他的领带,颂非说:“今晚做吗?”
徐立煊眼神沉了沉,“你想做吗?”
“我想就可以吗?”
徐立煊没说话,看着他。
几秒后颂非道:“我想。”
徐立煊温热的大手在他耳边摸了一下,揉搓他耳垂,低声道:“我去洗澡。”
话是这样说,但人却没动,像放长了线在钓鱼,钓鱼者按兵不动,鱼儿却急不可耐地咬上了勾。
颂非被他捏住耳朵抖了一下,毛躁躁地亲他,嘟嘟囔囔试图说服,“别洗了,早上不是都洗过了……”
……
颂非用舌头顶出嘴里堵着的被子,觉得口干舌燥,他翻了个身,压住不规律跳动的心脏,阖着眼昏昏欲睡。
徐立煊在他后颈握了一下,“跟你师弟,谈得怎么样了?”
颂非慢慢睁开眼,看来那天车上那通电话,他还是听到了。
不过他发现自己无法开口询问,无论是那个名额还是那些领养手续,他都问不出口,他不知道徐立煊会给他一个怎样的答案,他也没想清楚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于是他选择装傻,翻了个身假装睡迷糊了,抱住对方,在他脸上使劲蹭了蹭,不动了。
结果这样反而使自己更清醒,本来困得不行现在也不困了,全身细胞都在感受着徐立煊一举一动,想知道对方睡着没有。
没过多久,徐立煊慢慢把他手臂扒下来,掀开被子下床了。
门被打开又关上,颂非一个人留在了黑暗中。
徐立煊回到客卧,他发现自己可以抵达颂非肉-体深处,却无法知道对方表层皮囊下在想什么,颂非就像一只狐狸,还是最笨的那种狐狸,想骗人,却总能被他一眼看穿,看穿后下次还继续骗,然后继续被他看穿。
徐立煊关上门,深呼吸好几次,才终于将胸口堵着的那股情绪压下去,他不抽烟不喝酒,除了运动之外,生活几乎没娱乐,也没任何纾解情绪的方式,以前他心情不好时会看书,可现在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把书扔到一旁,他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好几天没登录的游戏,立刻有弹幕冒出来:
【哇,我们多日不见的x回来了,大家都很想你呢。】
【据说每个来恋综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x这次突然回归,是发生了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