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呀。”
小手软乎乎的,鹿悯的心也酸软,他忍不住低头看着她,脸蛋可爱精致,那双眼睛尤其灵动,睫毛纤长,笑起来甜得像蜜。
鹿悯重新蹲下来,轻轻碰了碰鹿凌曦的脸颊,“不是占便宜,是我喜欢你,不想收你钱。”
鹿凌曦歪头想了想,“那你会喜欢别人吗?”
“不会喜欢别人。”鹿悯强忍着心悸,稳住发颤的尾音,“只喜欢你。”
鹿凌曦笑起来,像一朵娇嫩的花儿,“真的吗?”
“对。”鹿悯用力掐着掌心不让自己失态,“你最可爱。”
话音刚落,收银系统发出提示音,机械的女音播报到账金额。
这笔钱远远超过花束应有的价格,没有询问和商量,直接打入店铺账户。
———和四年前一样,只要面对聂疏景,任何事情都没有反驳拒绝的权利。
鹿悯只能接受,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聂疏景收起手机,“曦曦,过来。”
鹿凌曦立刻朝聂疏景跑过去,小小的手被alpha牵着,一边走一边扭头朝鹿悯挥手,“哥哥再见。”
鹿悯张嘴发不出声音,也朝鹿凌曦挥了挥,直到看着他们上车消失在街头,体内绷到极致的一根弦倏地断了,身体无骨似的软下去,情绪崩裂,泪水决堤。
他坐在地上被鲜花和阳光簇拥着,蓬勃的生机无法阻止他被阴暗的藤蔓裹挟,无尽的冰冷像没有黎明的长夜,铺天盖地倾轧而来,这些年累积的所有情绪带着雪崩之势,掀起山呼海啸的毁灭。
悲痛欲绝的崩溃时隔四年又一次降临在鹿悯身上。
这些年吃的药、心理医生的建议统统化为粉末。
鹿悯一直想从过去抽离,抛掉那些无法消化的仇恨。
但其实他一直陷在过去,从未真正走出来过。
陈鑫回到花店就看到鹿悯痛哭流涕,吓得手足无措。
他赶紧把人扶起来,却发现鹿悯的身体在发抖,苍白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缺氧似的一直抽噎,口罩不知何时落在一旁。
这是非常明显的呼吸性碱中毒,陈鑫赶紧从抽屉里拿出纸袋罩住鹿悯的口鼻,让他循环吸入呼出的二氧化碳,再用言语安抚让他调整呼吸。
急救有效,鹿悯渐渐平复下来,呼吸平稳,发麻的身体也得到缓解,僵在一起的手指恢复正常。
陈鑫松口气,把纸巾递给鹿悯,问出什么事了。
他在这上班一年多,第一次见鹿悯如此失控。
鹿悯不欲多说,去洗手间洗脸,再出来时情绪得到控制,口罩挡着脸,泛红的眼睛一时散不掉水汽。
陈鑫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做事,少了些插科打诨,没客人的时候气氛很是沉默。
晚上到下班的时间,鹿悯没有说离开,让陈鑫先走,他还要多待一会儿。
没有员工走了老板还在的道理,陈鑫惴惴不安地问:“……是还有工作吗?”
“不是,我的私事,”鹿悯说,“你先下班吧,明天见。”
陈鑫背着包离开,花店里的灯一直持续到凌晨,整条街只有鹿悯这里还亮着。
夜色浓郁,鹿悯关灯锁门,踩着清冷的月色往出租屋走,街道空空荡荡,路灯延续白昼的明亮,好似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他租的是老旧的居民房,没有电梯,楼道间的声控灯电路有问题,忽明忽亮偶尔还闪个不停,在漆黑的夜晚增加几分诡谲。
鹿悯掏出钥匙插入锁孔,随着锁芯的转动,在幽静的环境里发出明显的噪声。
一道黑影由远及近,熟悉的压迫感将鹿悯钉在原地,动作也停下。
下一瞬脚步猛然逼近,带着疾风般的紧迫把他圈在怀中,下巴被强制抬起,炽热的唇舌掠夺他的呼吸。
口腔被侵占,舌头被席卷,鹿悯仰着头,清晰紧致的下颌线勾勒出消瘦脆弱的线条,他被动承受着alpha凶狠的吻,热泪顺着眼角滑落。
从聂疏景出现在花店,鹿悯就知道他会来这里。
只是他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自己对alpha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