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依恋地贴了贴近在咫尺的、属于安萨尔的尾钩。
藏锋敛锐的尾钩轻柔冰凉,触到的一瞬间,卡托努斯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要被其中蕴藏的恐怖精神力刺穿了,但他不为所动,而是低头,伸出舌头,舔了下珍珠色的尾钩末梢。
“……”
尾钩嗖一下退开,藏回了浴袍里,与此同时,安萨尔鼻息一重,一手背身按下浴缸的放水键,一手抓住军雌的头发,往自己的方向拉进,语气粗重炙热,藏着少许阴戾。
哗啦的水声里,卡托努斯因为受力方向向前踉跄一步,一手抓住浴缸的边缘,一手按在安萨尔紧实修长的大腿上。
还没等他说话,唇就被堵住了。
安萨尔眸光半明半昧,稍显柔和地抓弄着对方金灿灿的发梢,命令道。
“不会收牙,就用舔的。”
“……嗯。”
卡托努斯炽热的呼吸扑洒着,中和了濡湿的触感,他浑身冒着热气,眼皮的褶皱滴了水珠,铁血炼成了古铜色的柔光,一点点照顾着他心仪的人。
他或许……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他想。
安萨尔不排斥他,愿意给他机会,而对方身边这样的职位也空悬着,一个能有幸为皇子处理生理需求的人,虽然他是一只虫,但他能够胜任。
卡托努斯这么想着,心里却古怪地没有什么尘埃落定的感觉,反而催生出一种行走于悬崖的心悸,狂啸的风从后背吹进来,吹得他心空落落。
情热刺激着他,叫嚣着抹平他的理智,享受当下的每分每秒,可骨子里更渴盼的热望敲打着他,让他骨血发冷,左右为难。
标记。
听上去多么诱惑的词汇,承载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标记之后呢?
卡托努斯脑袋晕乎乎的,眼眶发酸,无法自处。
安萨尔正眯着眼,忽然觉卡托努斯的动作缓了,手指冷了,就连先前还在黄如烛火的情绪丝线都淡了,生出少许灰败的忧愁。
这只雌虫,到底又怎么了。
安萨尔叹了一声,一手掌住对方的脸,抬了起来,拨弄两下军雌迷茫又情乱的眼皮:“想什么呢。”
卡托努斯仰视着他,鼻尖一耸,话音和他的舌尖一样湿润,“您觉得,我做的好吗?”
“还可以?”
“那……我有价值吗。”卡托努斯胆怯不安、可怜兮兮地询问。
“……”
安萨尔眯着眼,他突然知道对方最近古怪在哪了——果然是又在为陛下的话烦恼了,以前是,现在更是。
他叹了口气,在卡托努斯的目光中一伸手指,具现化的丝线从浴室里流出,不久,捆着一个用牛皮纸包装的卷轴回来。
安萨尔接过,用卷轴末端拍了拍卡托努斯的脸:“打开看看。”
卡托努斯木讷地打开,扫了几眼,忽然愣住了。
这是一封外交令书,来自虫族的军政司,上头正是他的名字。
「……为巩固和谈成果,经军政司决定,任命少将「卡托努斯·阿塞莱德」为和平贸易署话事人之一,督查两国贸易试验星建立,此为外交令,一经发布,即刻生效……」
卡托努斯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呼吸,半晌,他的眼睛弥漫出惊人的光亮,高悬的心落入了柔软、用丝线包裹的莫名归处。
他苦索已久不知如何扫平的云霾,散了。
作者有话说:
重复一下,正文不揣蛋,番外待定。
第44章
烫金的外交文书质地光滑,用了比他最熟悉的、黑极光军团文书规格还高的材料,入手冰凉。
卡托努斯恨不得把这外交令上的每一个字符都啃下来,细细咀嚼,慢慢品味,直到确定这一切不是他的幻觉。
他抿着唇,折出棱光的虫目一寸寸移动,紧紧攥着文书的两侧,落款上,烫金的军政司章下印了一条时间——刚好是他死刑日期的前一天。
身后,轻薄的珍珠色精神力丝线垂在地面,棉絮一般,轻拂着军雌的腰臀,像是一种包容的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