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元风遥动手,就听见坐在那油头粉面的小子旁边的大婶发出了一声惊呼:“你是,是,杀了沙九的那个人?!”
这话一出整个牛车都安静了下来,赶车的老汉都停了下来,扭过头眯着眼睛想看看这大婶说的是谁。
柳初景也不回答,刚刚抬起手,就看见对面那小子被吓得脚一软腿一滑直接跪在了板车上。
这板车也是费了工夫造出来的,结实得很,他这一跪连同他腿上的那块玉佩也掉了下来。
只听见先是跪地的闷响,后又是玉碎的脆响,那玉佩直接成了两半。
柳初景的手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耳垂上,捏了捏,就好像那处上有些发痒一样。
元风遥是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大笑出声,笑声将那油头粉面的小子笑得满脸通红,刚准备爬起来,牛车又动了起来,又将他直接晃得摔在地上。
柳初景杀了沙九这件事,村长挨家挨户地说了不许伸张,熊耳村的人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若是沙家真弃了沙九就算了,要是没有,整个熊耳都落不到好处。
再说,以后能够免费喝到水,谁不愿意?
那婶子也许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看了看周围,低着头捂着嘴小声说道:“我看错了,我看错了。”
那小子爬起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想说些什么,又想到自己今天要去城里办的事,紧紧地抿住了自己唇。
嘴边都出来了一圈皱纹来。
柳初景见他没了动劲儿,又扭过头去看花雾牛尾巴上的一点火苗。
元风遥又开始左边晃晃右边晃晃,他用余光看见自己身边的妇人不自在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偏过头看着柳初景,这人刚刚好比自己高一些,靠起来一定很合适。
他想着就将自己的脑袋往旁边一歪,脑袋直接砸在了柳初景的肩膀上,一点都没客气。
柳初景感觉到自己肩膀一重,扭过头看向了元风遥,见他没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还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这一会儿的工夫,元风遥已经闭上了眼睛,还顺带将自己的手拢进了袖子里。
柳初景盯着那牛尾巴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去城里的路还有一段呢。
他们两个就头靠着头窝在一起。
坐在对面那油头粉面的男人看着嘴里刚想骂上两句,但想到刚刚那婶子说的话,他捏紧了自己已经摔成两半的玉佩。
剩下的路程格外安静,坐在最后面抱着母鸡的小姑娘都将鸡嘴捏住。
牛车停下,花雾牛发出一声沉闷的脚步声,脚下的云雾突地散开,身上的花纹也不闪烁了。
“真是有趣。”柳初景说着就伸手去捏元风遥的鼻子。
手还没碰到元风遥的鼻子,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直接握住了柳初景的手腕。
“想偷袭我?”元风遥说着跳下板车,理了理自己衣衫。
柳初景还站在板车上,正准备学着元风遥的样子往下跳,就看见一双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低下头看向元风遥,元风遥看他还站在那里不动,抬了抬下巴,他都不用说话,柳初景都已经从他的脸上看出来几个大字:别磨蹭!
既然有人搭手,柳初景也不是个扭捏的,抓住元风遥的手,借着劲儿跳下了牛车。
驾车的老汉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嘴里嘟嘟囔囔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想到那妇人的话,他又将闭上,眼神在柳初景的身上打转,真是看不出来这人哪里厉害。
柳初景站在定昌城最繁华的路段,看着身边的人脚步匆匆,大多数身上都佩戴着兵器。
凡是人多的店牌匾上都刻着同一种花纹,就像是一种暗号,脚下的主路是用泥土混着圆石铺成,柳初景抬起脚又踩下去,脚下的感觉还挺特别。
都说这虎落平阳被犬欺,自己被天劫劈下来,感觉也没有很差劲啊。
柳初景捏着下巴,往前走了几步,心里想着还觉得有几分高兴,虽然说自己修炼以来的运气都不怎么样,可这次怎么也称得上幸运了。
“你往哪里去!还不进来?!”元风遥在医馆门口排着队,一转头那个应该站在他背后的人不见了,再一看,那家伙站在路中间盯着地!
柳初景听见元风遥的声音,笑眯眯地看过去,他这会儿心情好,脚步都变得轻快。
定昌城中有名的医馆就三家,元风遥打听过选了这专治骨伤的大夫。
刚一踏进这医馆,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就冲入了鼻腔,柳初景对着这种味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看向元风遥。
这位小少爷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紧紧抿起,脸色都因为这股味儿变得难看了起来。
“进来啊!病人这么多。”抓药的小郎见他们两个不动,敲了敲桌子叫道。
元风遥屏住呼吸抓着柳初景的手腕就往里面走,站在大夫面前,又转过身踮起脚按住柳初景的肩膀,将他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