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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1 / 2)

何子兰没有含糊:“我知道。”

宋之祁气道:“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要这样做?”宋之祁近人情怯,又恨铁不成钢一般走了几步,“那折子我已经想办法求了九千岁,他不会为难,你切勿再做。”

“你如何知道我何时递的折子?”何子兰急道,“竟还拦下来?宋兄,我意非如此,我知道后果,但我还是要做,不救他,我此生心不会安,你能拦一次,我还会传第二次,望你莫再做了。”他说完,竟还深鞠了一躬,他酒意未散,不免身形摇晃,好在到此刻,该敬的人都敬了,该走也都走了,无人关注。

宋之祁忙拉起他,愣怔又不敢置信,最后问道:“你当真下了决心?”

何子兰点头:“是。”

“为何?我是真心为你好,将你视作好友才如此劝你!”

“多谢宋兄好意。”何子兰说,“我与他,是此生至交。”

一个堪堪得了句好友,一个是此生至交。

话至此,玉芜终于放缓了神色,抬头看着子兰。

宋之祁知道,自己输了,可比试的是什么局,他竟还未分晓,只能苦笑:“看来子兰待友人之心,日月可昭,只是不能来日若我身陷囹圄,是否……”

何子兰道:“宋兄八面通达,出身显贵,必然不会有着一日,望宋兄明白子兰苦心。”

宋之祁道:“也罢,借你这句吉言,我也不拦你。”

何子兰正是要喜,却见宋之祁换了神情:“更不能瞒你。”

看着那严肃又哀叹的样子,何子兰陡然一惊,见他缓缓开了口……

筵席散尽,只有一地的寂静,孤月残照,平铺于如水的大理石砖上,不该有什么能泛起它的涟漪,可这样的惊涛骇浪,连地石也该震颤的,颤碎了一地的裂纹,破碎的纹面仍旧清可鉴人,找出一张惊惧的脸——

李束纯听说玉生偷到王府酒窖喝酒时,一脸狐疑地看着春柳,春柳脸上是惊惧——主子出了这样的事,自然该惊该惧。

“他怎么去的?”李束纯看着眼前醉鬼,闻到了扑鼻的酒香,人已被醉意熏倒,迷蒙的眼里看不出什么,只是偶尔的几个哈欠里沁出泪光。

李束纯看着那泪光,问春柳:“你就让他喝?他能喝酒?”

春柳惊惶道:“府里公子哪里都去得实在是奴婢没拦住,奴婢发现时公子已经醉了……”

李束纯竟是轻笑出声:“醉了么?”一手捏住了玉生的脸。

“傻了竟也能喝酒了?还把自己喝醉了?”

春柳道:“公子自从……后,便对什么也好奇,奴婢虽不知公子从前有没有”饮过酒,但自来王府,他便没喝过,必然好奇,一时便当水一样喝多了也是正常。”

“哦?”李束纯手里用了气力,玉生脸颊被捏红,终于半睁开了眼,眼中混沌,就听着李束纯附身过来问:“玉生,醉了么?”

玉生一言不发,却能看清李束纯那双眼里的怀疑。

趁着醉意,玉生抱住了他的脸,但连抬手都是费劲的,李束纯不由挽住了他,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却见玉生将脸也抬近,口中喃喃:“困,困。”

李束纯突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想睡了,要吻,可是……那是眼前人该有的行为么?李束纯又不信了。

可玉生使劲攥着他,不死心,李束纯轻轻吻了一记,玉生就睡了过去。

李束纯还半抱着人,眼中不知是喜还是惆怅,半晌,叹道:“日后别让他喝了,伤身。”

春柳道:“是。”说罢看李束纯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退了下去,而李束纯这一呆,便到了第二日。

春柳等到王爷离开,眼见四下无人,悄然走近,“公子……那榜次,奴婢已知了。”

玉生手里还是昨日喝剩的酒杯,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告诉我。”

“奴婢怕记不住,便叫人帮我记了下来。”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叠得很小,却也干净整洁。

玉生直接翻开看去,直往榜首看去,愣了许久,目光才慢慢下移,也不知看没看进去。

许久,久到春柳以为自己拿错了,或是公子未看到自己想看的,想开口时。

玉生低低地笑起来,笑着笑着,他举着那酒杯起身,举步之间,欲发而不能发,欲吐而不能吐!一腔意气……一腔怒气……如何能发,如何能发!

他快步扫开那桌上从前买的所有玩意儿,重拾起那干涩的毛笔,春柳只知道公子要写字,忙上前要帮忙磨墨,可只是匆匆磨过几下便被推开,毛笔重重摔入墨中,又被提起,他口中亦是念念有词,又见大笔之下,赫然而生——

金缕曲·困阆仙

我困阆仙久,问今时,谁名榜上?恨此身留。笑我才情惊四座,空对庭台阁柳。谓世事,争教人愁。快马逍遥凌霄志,却流离,富贵听州里。江水总,尽东流。

昔年旧事依稀有。策鞭寻,红绫街首,清林花酒。常记此时笔墨泪,将岁华冷堕酒。何日见,荣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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