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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o章(1 / 2)

“你问你的心呀。”庚玄说,“你若觉得不对,你还会做么?”

“若寻常,我定不会草菅人命。”俞长宣颦额,“怕就怕有朝一日,人命在我眼底如蝼蚁,我会拿人命来权衡比较。譬如杀一人,救千万人……如此,你可会怪我吗?”

“不怪。”

庚玄心道,他爱他都来不及。

“可我会怪我自己。”俞长宣轻笑道。

庚玄听及此话时,正将巾旁递。他撑膝起身,俞长宣就将俯下的视线随着他仰起来,粲然一笑:“阿玄,日后修行苦,时常需得夜修,来往宫中多少不便……明日我便收拾收拾,搬去师尊那宅子里住吧。”

庚玄眉心一动,却也深知自个儿为俞长宣的自由发过毒誓,唯有将捏紧的拳放去身后,道:“考虑清楚了?”

“嗯。”

“这就是你适才说要同朕说的话?”

“嗯。”

“好。”庚玄颔首,“歇息吧,明早朕同你一道收拾行囊。”

夜里俞长宣说好冷,庚玄就闷声要他去唤宫人拿汤婆子。他睡得离俞长宣更远了些,也不去替俞长宣喊——他实在不想声张自个儿的眼泪。

俞长宣走后,宫中几乎瞅不着什么变化,因为其中没有一座殿宇属于他。

他走了,带走了自个儿而已。

俞长宣走后不久,薛紫庭入宫觐见。庚玄亲自在殿外接迎他,十分着急:“可是长宣出事了?”

薛紫庭摇头,皱起白眉道:“不是那般要命的事。——陛下,小宣他那红线,前些日子连起来了!”

“连……起来了?”庚玄几乎呆住,因晕眩,话音不自觉地放轻,“可知连着谁了么?是哪家姑娘?你今日进宫是为了要朕赐婚么?!”

庚玄自小便有喘证,寻不着内因,发病时吐息乱极,甚而含不进气,几回差些要了他的命。

鉴于庚玄多次发病于心绪不宁之时,御医劝他淡然处物,莫要大喜大悲。

从前他惯常泰然,丝毫不以为意。此刻却因愈说愈急,不多时喘息便变得极短促。

薛紫庭忙上前替他抚背顺气:“陛下……那位非女子。”话音里塞满了为难,他顿了顿才又说,“是您呐!”

砰!似有什么在胸腔中炸开,巨大的欢喜就自其中飞腾而出,钻入庚玄眼底,他佯作镇静,小心地问:“当真是朕?”

薛紫庭照旧垂着脑袋,只说:“陛下,不论您喜与不喜,这条红线您大可不必在意。”

“为何?”庚玄轻轻咳了声,他已因过分强烈的欢悦而茫茫然了,为锢住双脚,便将手臂死死撑上桌去,青筋暴凸如树根。

薛紫庭将双手一拱,又凝白眉道:“对小宣来说,他正待修行无情道。您也知无情道修士斩红线极其残忍,唯有杀死红线人才可完成。您乃正道中人,又是帝君,他若动了您半根毫毛,定然要吃尽反噬。而对您来说,小宣他是个男人,不堪承天子恩泽,也无法生儿育女……这红线于您于他,皆是负担!!”

薛紫庭接续说:“臣已设法将他的签子从月老庙中攫出,此番红线一断,他的红线再也无法同他人接上。至于您的红线,来日若遇良人,定能再结新缘!”

薛紫庭的话语起先还是完整的词句,入耳后顿时变得破碎支离,嗡嗡嗡,刀子一般刮痛了他的耳道。

庚玄红了眼:“这主意可问过小宣了?”

薛紫庭点头:“他已决意修行无情道。”

庚玄深呼吸,手一挥,便要宫人将薛紫庭送下去。

正是夜深时分,帝王寝殿殿门紧闭,宫人皆被逐出,内里惟余庚玄与总管太监。

庚玄淌着泪看向那人,吼声说:“薛紫庭他干脆不要同朕说那红线!”他嗓音嘶哑,“给了人希望,又毁掉,他薛紫庭是怎样的绝情?!”

总管太监替薛紫庭开脱:“陛下,缘木真人恐怕不察殿下情意……”

“那俞长宣呢?他为何要修无情道?”庚玄绝望至极,字句疾速地往外冒。

总管太监敛眉:“自古以来,兰少君必当修行无情道……”

庚玄痛苦地摇头:“他却可不当那兰少君!”

他呆滞地瞧着一旁搁着的古琴,话语变得迟缓:“朕是不是该同他剖白心意?”

总管太监抿着唇压低身子,只将嘴贴过来,又移开,仿佛犹豫。

庚玄就要他尽管开口,那人就叹了口气:“陛下,俞仙师不是个喜欢走回头路的,定然不肯另修他道。木已成舟,您对俞仙师的心意若诱他萌生情意,恐会致使他因违逆道义而走火入魔呐!您……您不如就咬咬牙……把这情给埋了吧!”

那话给了庚玄当头一棒,敲晕了他的头脑,致使他的余生都在混沌里煎熬。

庚玄的瞳孔就涣散起来,他望着总管太监,像在看雾气:“为何朕爱他这人,便有这样多的规矩,这样多的阻碍?为什么?!”

说罢,他抓起那把曾与俞长宣一道抚弄的古琴,啪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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