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些,再换个寻常的方子,也要不得那么多钱。”
她又示意顾志成将匣子抱给她 ,她亲自翻开匣子,将铺面与地契一份份取出,递给华春瞧,
“春儿,银票我没给你多少,只给了三千两,但我名下最好的铺面与田庄全给了你,为的什么,为的是给你撑面子呀,你如今可是阁老夫人,国公府的少奶奶,没有私产便少了几分底气,顾家往后还靠你夫君提携,顾家能给你的也就这些,你踏踏实实拿着!”
顾志成也笑道,“爹爹特意将京城的铺面全给了你,便于你打点收租。”
面对他们一番慈爱之心,华春实难相拒,伏在老太太膝头又哭了一场。
华春抱着那个匣子回了房,取出契书一份份瞧,足足十个铺面,分布前朝市与鼓楼下大街,契书之外便是对应管事的身契,不仅铺面给她,人手也给了她,寻常娘家谁有这个手笔,她欠顾家真是越来越多。
说回姑太太,与姑爷回房后,便将匣子往桌案一丢,露出不快,“娘与长兄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是让一个养女越过我去,我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姑爷倒是聪明人,掰开劝她,“你以为这里头是养女与亲女的区别?实则不然,给华春那两成,一成在华春,另一成在陆承序,顾家还指望他做靠山呢,素日里寻常门户想巴结阁老都巴结不上,顾家通过这样名正言顺的方式攀上当朝阁老,是捡了大便宜呢。”
“你可别蠢到再去嚷嚷,得罪华春!”
这话犹如醍醐灌顶。
姑太太很快明白这里头的厉害来。
“你说得也对,咱们隔壁姓周的那家,先前拿了十万两银子,打算投袁阁老的门路而不成,咱们顾家却得了陆承序做女婿,果然是天大的幸事,得多亏你提点我,否则我真做糊涂事了,依你看,我是不是也得给华春表示表示?”
姑老爷瞪她,“那是当然,沛儿这孩子,你还没给见面礼吧,借着分了私产的喜庆劲,给孩子备上一份重礼。”
“好!”姑太太立即拿出一叠银票,吩咐心腹丫鬟去买赤金长命锁一类。
到晚边亲自送到华春手中,姑侄二人又诉了一会儿衷肠方散去。
这一夜陆承序当值,只将沛儿送回,便回了内阁,华春带着儿子又住了一夜,次日午后告辞回府。
回到府上,自然是将名下的私产又拿出来清点一番,重新造册。
这一数,手里共有现银两万一千两,铺面十二间,庄田两处,宅邸一处,再有袁夫人那一万两的投资,这辈子吃穿是不愁了。
等到陆家年底分红,该还有一笔进账。
华春这边正美美算着账目,陆承序那厢则披星戴月回了府。
跨进门槛,披着一身大氅,不紧不慢往书房方向去,脚步明显比往日要踟蹰几分。
在顾家夫妻二人同房安寝,这回了府,他又该睡哪?
第51章
陆承序今夜不曾回府用晚膳, 华春独自带着沛儿吃了饭,消食后便牵着孩子去习书,戌时过半哄着孩子睡下, 华春回房沐浴更衣, 出来时却见拔步床上活生生坐着一人。
大约是因要就寝, 他衣着很是随意,雪白中衣外,松松罩着一件天青夹羽纱的长袍,墨发尽束入冠, 手持一卷文书,侧身靠近灯盏。这盏宫纱灯极是明亮,将他面部线条映得清晰凌厉,偏他眸光沉静, 于灯影中淬出几分雅致又夺人的神采来。
华春惊讶地看着他, 扶住拔步床的门框不敢进,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将你的衣物送去书房了吗?”
那人头也没抬,没好气道:“陆某不是食言之人, 答应往后给夫人暖床, 自是说到做到。”
华春知他还气着, 笑了笑, 施施然提着衣摆跨了进来,爬上床榻,很快便偎进了被褥。
陆承序握着文书,侧眸看她一眼,“现在睡,还是等一会?”
“随你。”华春倚在引枕躺好,一只胳膊搭在外头, 望着帐顶不知思量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