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野的声音。
估计是在兑现刚才输掉游戏的惩罚。
季薇并不在二楼大厅里,而在同一层楼的台球室,和朋友正较量得火热。
徐诗柚找到她,简单交代了下自己喝多了想休息,今晚跨年就别喊她了,然后季薇指给她一个房间,是早给她安排好用来休息的。
房间在三楼最靠边的角落,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且房间正对露台,如果没睡,在室内也可以观赏到跨年烟火,缺点就是可能会有些吵。
不过本就人多闹腾,隔音有限,怎么都是有些吵的,徐诗柚不太在意,她喝了挺多酒的,这点闹腾应该吵不着她。
出来往房间走的方向,会经过季野他们所在的大厅,里面被打造得很ktv风,音响巨屏齐全,大灯被关掉,头上玻璃球彩灯缓缓转动变换着颜色。
众人围坐成了一圈,季野就坐在高凳上,怀里抱着吉他,指尖拨弦的动作轻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垂着眼,长睫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地落下阴影,嗓音比平时说话时要低哑许多,带着点慵懒的尾调,顺着旋律落进歌词里。
“我猜你早就想要说明白
我觉得自己好失败
从天堂掉落到深渊
多无奈
……”
是陶喆的《普通朋友》。
嗓音低低哑哑的太勾人,更像是他平时附耳在她耳边低语时的声音,也像他情动时失控的喑哑。
徐诗柚路过的时候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偏头往里看。
不过一眼,对方似是有所感应般,也正抬眼,视线隔着晃动的光影,不偏不倚撞进她眼里。
一眼胜似千言万语,这一秒,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按了静音键,她眼里只看得见他一人,也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一字一句,仿佛带着不自知的执拗,每一个音符,似都都裹了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思,就这么在她心头轻轻撞击了下。
“我愿意改变
重新再来一遍
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
感情已那么深
叫我怎么能放手
但你说i
i only wanna be your friend
做个朋友
我在你心中只是jt a friend
不是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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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一首歌,歌词说的还是当朋友还是当恋人这种老生常谈的话题。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敏感,总觉得听什么都带了点别的含义,像是对他们这不清不楚关系的意有所指。
徐诗柚慌乱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路过,直到把歌声远远抛在了身后。
找到季薇给她安排的房间后,她反锁上门,贴着门板安静了好一会,才缓缓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咚咚咚咚……
异于平常的心跳快得宛如刚参加完百米赛跑,在胸口横冲直撞地叫嚣着,那点从前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在蠢蠢欲动,似是要在此刻挣脱出来叫她彻底看清。
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真是喝多了。
……
“姐姐,你在里面吗?”
季野好不容易从人群中心摆脱出来,在别墅找了好几圈都没找着徐诗柚人。
他已经开始后悔今天的幼稚举动了,在明显察觉到徐诗柚的冷淡后,内心十分不安。
他直觉,如果今晚不找她解释清楚的话,他们两的关系可能要完了。
季野跑去问季薇,结果他姐没好气地瞪了眼他说“柚子已经走了”。
因为季薇的表情过于嫌弃,他犹豫了下,还是尝试给徐诗柚发了消息,所幸对方并没有不理他,还直接告诉了他在哪个房间,差点就信了他姐的鬼话了。
他找到三楼最靠近露台的角落房间,敲了几遍门,仍旧没人应。
但他听见里面传来什么掉落地面的声音,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毯的声音,闷闷的,有些慢,又有些乱。
“姐姐?”他侧耳贴近了门些。
下一秒,门拉开——
一抹火红映入眼帘。
徐诗柚看着步伐有些不稳,脸上一层薄红,眼神不太清明,明显的醉意。
挽起的发已解,长卷发披散着,微潮,像是洗过了。身上穿的却是一袭吊带红裙,烈焰衬得肤白胜雪,让人无端想起雪中的红梅,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微醺的状态看着眉眼慵懒,没什么骨头地懒倚着门,慢慢抬眸看来。
季野喉结不觉滚了滚,垂下眼睫:“姐姐怎么……”
温香软玉忽然撞入怀,话还没说完,他被一把扯下,剩下的话语都被带着浓烈酒香的吻堵住了。
季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眼角一点点怔开,眼里写满了反应不及时的错愕。
被拉下的刹那,第一反应便是扶住她不稳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