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清瑞问。
周东风抿嘴说:“难听,这小镇上就这么些人,明天全小镇的人都知道了。”
沈清瑞眼中尽是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放弃维护自己的权益,就因为怕人说?
左右不过是周东风自己的事,沈清瑞只是对她这种没有勇气与恶势力斗争的样子感到失望。
“除了想抢你钱,还有别的吗?”警察问沈清瑞。
周东风在暗处拽了拽他的衣服,眼神紧盯着他。
“没有了。”沈清瑞说出口,周东风卸了大半的力气。
周东风和沈清瑞两个人灰头土脸地回了民宿,赵全和华梅看到他俩吓了一跳,又是问又是帮忙找纱布。
经过了刚才的事,沈清瑞一路都没怎么和周东风说话。
“你手还能弹琴吗?”趁着赵全与华梅忙碌的间隙,周东风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她其实有些害怕沈清瑞真的伤到筋脉,毕竟听说是钢琴家,要是真不能弹了,那自己罪过就大了,搞不好还得养着人家。
“本来就不能弹了。”沈清瑞恢复了平时那副模样淡淡地说。
本来就不能弹了?这是什么意思?手早就坏掉了?之前舞台的失误都是因为手坏了吗?
沈清瑞看到周东风满脸疑惑的样子说:“和手没关系。”
周东风听不懂,弹钢琴不就是用手弹嘛?和手没关系,难不成还是脑子坏了?
她咽下想要吐槽的话,把身子往前挪了挪。
赵全和华梅听了这俩人的经历,心惊肉跳,睡意全都消散了。
“老赵家怎么会藏这么些人?他们不会出来之后报复咱们吧?”华梅焦虑起来。
“谁知道。”周东风折腾一晚上,觉得自己也是活该,去看人家笑话,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你接下来怎么办啊?不回北京了?”赵全有些阴阳地问沈清瑞。
沈清瑞一点也没听出来:“不回,这附近有兴趣班吗?”
他虽然现在的水平被陈宜嘲讽,但在这个十八线小县城糊弄人绝对够用了。
“兴趣班?你要教钢琴吗?怎么收费?我家枝枝可以吗?”华梅听到这个,起了好奇心。
周东风筋疲力尽了,赵全也毫无兴趣,索性都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只剩沈清瑞和华梅在厅里说话。
次日一早,周东风还没醒,就听见有人敲门,她迷迷糊糊地起来,开了门,是老赵。
周东风打着哈欠问:“赵哥,有事?”
老赵皱着一张脸,眼睛把周东风扫了一遍。
周东风的困意全消,有些异样的不安在她心头扩散开。
老赵平日里话都说不出来几句,也算是附近的本分人。
正想着,周东风稍微放下一些戒心,又问:“有事吗?”
老赵这才缓缓开口:“昨天你们不是在我屋子里打起来了吗?这是损坏的物品的价目表……”
周东风轻松领会他的意思,反问:“你找我要?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您这样不合适吧,就算要,也要去找那群混账要啊。”
这副打发人的样子,老赵痴痴地看了很久:“我就找你要。”
?
周东风不理解,平日里在市场讲价都不敢的老赵,今天居然这么坚持。
难道他内心真觉得这钱就该她给?
周东风扯过那个儿戏一般的手写价格表,看了一眼差点把她鼻子气歪了。
被单一件五百,杯子一个两百,再往下看更是一个钉子都算在里面了。
“你家钉子是黄金做的?敢要五十块钱一个?”周东风反问。
老赵憋红了脸,可愣是一句话也不说。
周东风见他不说话,把那张纸单随手放到了桌子上摆摆手:“你没事了我就接着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