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取珠,可没叫你将人伤至如此地步!”龙蚖将目光落向身旁,语气骤冷。
“若不叫他们见些血,驭兽宗岂肯轻易献出至宝?”大鸟不以为意。
“你分明是挟私报复。”
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沈星遥,又望了望昏迷不醒的叶澜,籍煜抬手掩面,闷声道:“早说了,你这人……过于凶残。”
“胡言!”身旁的阴翳男鸟立时辩驳,“我在榻上可不凶。师兄离去,定是遇了难处,绝非被我吓跑。”
“那你昨日可见了他?”龙蚖专挑痛处戳,“为何不敢以真容相对?”
大鸟默然。
龙蚖低笑起来:“既如此信他,何不当面问个明白?”
自欺之人,最是可悲,亦最可怜。
“懒得同你分辩。”大鸟面色愈沉,挥袖欲将龙蚖逐回哑市。
“莫忘约定,”龙蚖抢先一步,身形渐淡,“助我取珠,不可食言。”
语罢,人已遁入虚空。
唯余那阴翳大鸟独踞枝头,眸中暗潮翻涌,低声自语:“皆是咎由自取……昔日欺他、辱他,而今还想近他身侧?”
沈星遥在宗门内对师兄屡次动手动脚,废其双腿,不算过分。
叶澜……只能怪他总跟在师兄身后,两次三番撞破自己行事。伤他,亦是无奈。
此刻,绝不可让师兄知晓他的身份。
师兄尚不能接受这般情意。他需耐心引导,徐徐图之……
直至有一日,师兄愿握住他递出的手。
·
沈望山坐在榻边,亲自将药匙递到陆甲唇畔。
这举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陆甲睁眼时只觉脑中嗡鸣,难以置信——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宗主,竟纡尊降贵至此。
他心下一凛,倏然想起这方天地的荒唐法则:在这等话本里,救你的、伤你的、路过的,都可能转眼成了你的姻缘线。
这念头令他脊背发寒。
“陆小友,趁热服下,于你伤势有益。”沈望山声线温和。
“晚辈自己来便好。”陆甲试图去接药碗。
沈望山却未松手,只淡淡一笑,可是眼底无甚笑意:“这些年,你在青云峰……过得不易吧。”
“我……”
“凌长老那般待你,我便猜到了几分。”
“前辈误会了,宗门里亦有照拂我的长老,亲近我的师兄弟。”
沈望山忽而抬眼,目光似不经意般掠过他:“那你……可曾怨过你的父母?”
陆甲浑身一僵。
他怔怔望向沈望山侧脸,一时竟辨不出这话是试探,还是另有所指。
“我自幼将星遥寄养在青云峰,”沈望山垂下眼,搅动碗中汤药,“未尽一日为父之责。你说……他会不会恨我?”
“他不会。”
陆甲答得很快。或许少年时,沈星遥也曾困于不被疼爱的阴翳里,可后来他早早学会了放下——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学着接受不被爱的。
就像他自己一样。
汤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沈望山的神情。那只执匙的手稳稳定在空中,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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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阴翳男鸟=慕怜。
龙蚖=籍煜。
咱们魔尊要披着新马甲,接近我们的小陆甲了。
祝他的恋爱线顺利吧!
毕竟,隔行如隔山,事业有成的大鸟……也不知道他在撞爱情的南墙时,能不能撞成功?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2章 花小果
那句“他不会”,显然不是沈望山想听的答案。
他听得出陆甲语气里平淡的笃定,没有怨怼,亦无宽慰,就像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让他心头泛起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矛盾。
“我知昔日青云峰中,阿遥多蒙你照拂。”
沈望山移开视线,将药碗轻轻搁在案上,“这几日你便在此静养。驭兽宗虽非显赫名门,于仙盟中尚有一席之地,护你周全,还做得到。”
陆甲坐在榻上,默默点了点头。
窗外的风穿堂而入,吹得沈望山眼角微微发红,竟为那张沉稳刚毅的面容平添几分罕见的、易碎般的清艳。
他沉吟片刻,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听闻你自幼失怙……若你愿意,亦可如阿遥一般,唤我一声‘父亲’。”
这话说得突兀。
沈望山自己也意识到了——哪有人初次深谈便开口认子的?倒显得对方何等孤苦伶仃。
可他心底觉得,陆甲确实是孤苦的。
见陆甲沉默,沈望山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转而道:“你且安心养着。阿遥若醒,第一个想见的,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