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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94节(2 / 3)

气,肩上也随之一松,正欲轻快离去时,却听那观音刺忽然道:“于郎中留步。”

于敏脚下猛地一顿,直觉不妙。

果然,那观音刺不是个省心的。

于敏回过头,只见她面朝尚书大人,语带讥讽:“尚书大人,便是我入大理寺时间不长,但耳濡目染,也知道孤证不立的道理。你们既要审我,那怎么说都该有至少两人在此才是。现在你叫于郎中离开,莫不是你们其实并不打算审我,不过只是想把那罪名干脆扣在我头上,还是说,你们刑部的规矩,就是这般没规矩?”

此话一出,公堂上静了一瞬。而后,便听于敏指着公堂背后一整面墙上绘着的獬豸像愤声道:“皋陶圣人与獬豸在上,你休要在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好啦。”刑部尚书宽声道,“敏之,回去吧。”

于敏忧心一走就真地做实了刑部不公之事:“可是大人——”

“敏之,”何昶声音听起来仍旧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回去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于敏头皮一紧。是了,他先前分明想清楚的,这事是上头的神仙打架,他一个无权无势一路靠自己爬上来的小小刑部郎中,怎么这时被那观音刺三言两语就给带跑了!于敏连忙应了声“是”,匆匆退下,关门时还手忙脚乱地推开了一次才彻底关上。

门一合,本就昏蒙的公堂便更加暗了。

慕容晏看了眼墙上的皋陶与獬豸,随后看向刑部尚书,忽然笑了:“看来,是我大理寺中人确实不懂刑部的规矩了。”

刑部尚书仿佛没听见她的讥讽,只道:“慕容姑娘,你可知老夫为何要将你叫来刑部?”

慕容晏也不回他的话:“何尚书,我也是陛下亲封的朝廷命官,就算事刑部要问我的罪,可如今我仍有官职在身,请您以官身称我,当然,何尚书您是上官,对我也可以不称官身,我字逢时,您称我慕容逢时也是可以的。”

何昶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慕容逢时。好,那我就再问一遍,慕容逢时,你可知老夫为何要你来刑部。”

慕容晏这才答道:“听闻刑部今日在御前参奏我炮制冤案、残害忠良,大人既然问了,那下官也斗胆问大人一句,敢问我炮制了哪起冤案,残害了哪位忠良。”

何昶却摇了摇头:“逢时此言差矣,我今日上奏的,是炮制案情,而非冤案,至于残害忠良,老夫可从来没说过,定是哪个小子胡乱听去传错了。“

“呵”,慕容晏冷笑一声,“大人不必同我计较这几个字眼,左右何尚书您在御前参我一本造假,现下无论冤还是不冤,我都要费心辩驳,一个闹不好,脱了这身官服是轻,能不能有命侍奉爹娘终老都未可知。”

何昶为官数十载,又做了多年高官,许久不见有人这样直白地同他说话,一时有些怔愣。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并不多说什么,问起了下一个问题:“这么说,你并不承认自己炮制案情之罪了?”

慕容晏望进他的眼睛,年轻的瞳孔中燃着熊熊怒火:“我当然不认!”

何昶点了下头:“好。”旋即又话锋一转,问她,“那你可知,秦垣恺等人猎杀的流民,除了头骨被制成酒器,余下的尸骨大多都丢进御兽园喂了野兽,而你在乱坟岗发现的那些尸首,除了最开始被摆在鹿山官道的那一具之外,余下的并非是秦垣恺等人猎杀的,而是从京郊小茂村李铁锁家的后院搬来的。”

慕容晏起先听着皱眉,听到后面,已然变成了满面错愕:“怎么会……你可查实了?当真?”

何昶一直平和的面容到了此刻终于变为了严肃:“自然当真!难不成,你以为除你以外,我泱泱大雍就再没有一个断案之才,三法司中全是尸位素餐之人吗!”

慕容晏犹陷在震惊之中,闻言只是轻轻摇了下头:“下官不敢。”

何昶放平了语气:“慕容逢时,我知道你聪明,有巧思,想法也多。你破案快不假,可我刑部亦会求稳求真。不然,你当刑部这半年来在做什么?”

慕容晏这时才勉强回过神来,问道:“那敢问大人,是如何发现此事的?”

何昶哼了一声:“自然是抽丝剥茧、细细梳理,不放过每一个疑点。”

慕容晏抿了抿唇:“大人,我是问,刑部如何断定乱坟岗中的尸骨是来自李铁锁后院的?还有,若那些人不是秦垣恺诸人所害,他装作不知道就是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匆忙处理济悯庄背后的流民?”

何昶严肃规整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为何?自然是因为,他杀的人太多了,所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他害的。”说着,他停顿片刻,平复了下嗓音,又继续道,“他把人的头骨做成酒器,靠的是把尸首丢进御兽园里喂野兽,等那些野兽把骨头啃干净了,再叫下人捡回来,头骨留下,其他的骨头下人们处理。这种事情他也不会自己盯着看,下人有时不愿冒险去兽坑里捡骨,就会把尸首偷偷埋了然后谎称头骨被野兽咬碎了,或者有时,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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