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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81节(1 / 4)

那么这茶是备给何人的呢?

官员好茶一贯是朝中风气,无论真心喜爱亦或附庸风雅,总归每个人手里总会有几两拿得出手的茶叶用以招待上官或同僚。对上官是为了表示敬重,而对同僚,尤其是不相熟的同僚,茶叶就如一道门面,于无声中展现出自己的出身与底蕴。

但魏镜台这杯中的却是官驿中备下用来打发口舌的最普通的红茶。

约见在书房,还备了茶,约莫是同僚,可备下的却是最普通的茶叶。

慕容晏放下茶杯,脑中打了个转便生出两个猜测:或是越州搜刮不到油水,要么魏大人为官清廉,所以他未曾收藏到什么好茶;或是来人与魏镜台只是相识,并不相熟,也无助益,甚至是对方有求于他,故而不值得魏镜台用好茶来招待。

难道是因为魏镜台态度轻慢,使对方心生怨恨,积怨许久,终于在这一刻寻到了出处?

慕容晏正想着,忽听身后沈琚开口,解答了她先前的疑问:“引鹤和十一还没到,不过我想,应该和这把匕首有关。”

慕容晏循声望去,只见沈琚一手自魏镜台身后使力,撑起了发僵的尸身,露出了被椅背遮挡着的身后。

这一下,她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魏镜台的后脑连着脖颈的位置斜向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刀刃深深没进脑中,只剩刀柄露在外面;椅背与后衣领上都沾染了些许血迹,但或许是因为一刀毙命且刀刃未曾拔出来过的缘故,后面的血迹并不如前面的多。

这一幕着实太过骇人,直叫慕容晏也跟着自脑后生起了一股尖锐的刺痛。

只是一瞬间的惊骇过后,紧随而来的便是重重的疑问。

她的目光落在那匕首上,眉头不自觉地就拢了起来。

沈琚注意到她的表情,唤来两名校尉,让他们将尸首先抬出去找一处空房间放着,等徐观直接领他去验尸。

“先等等。”慕容晏阻拦道,而后迈过一步走到座椅后方,转身面朝尸首与书桌的方向,抬起了手臂,“这凶手,为何要寻这么刁钻的位置来下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于虚空中比划了起来:“惯常的行凶者,动手时都是挑脆弱之处,或是绞颈割喉,或是对胸口与腹部下手,直中要害,而若是落在头上,则多用钝器或硬物击打,因头骨坚硬,不易穿透,唯有脑后玉枕穴之下、风府与风池两穴之间这一点地方是柔软的,可这位置不大,如此近的距离,就算用利器穿透起来也有阻力,很难一击就中,伤在此处,我唯一能想到的姿势……”她试着在脑中还原起当时的情状,“……便是魏大人俯身伏案在前,而行凶者站在后方,趁其不备突发制人,而且这行凶之人要非常之熟练,不仅要能一下找准位置,还得使足力道。”

“你是觉得,此人或许通医术?”沈琚问道,而后挥了挥手,示意两名校尉将尸首抬走。

“无论通不通医术,能在如此刁钻的位置下刀,绝非等闲之辈。”慕容晏抿了抿唇,“钧之,实话同我说,你过去在边关,还有进京这一年来,可有取过他人性命?”

沈琚没有立时回话。

半晌,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有。”顿了一下,他看着慕容晏别开目光的脸,又补道,“很多次。”

边关虽在他祖父的守卫下还算太平,但没有大战,小乱却是从来不断的。祖父自小就告诉他们,养兵、边防是一刻也不能懈怠的事,阻拦外邦族人进犯的不是善意,而是他们对雄师猛将的畏惧。故而老肃国公以身作则,不仅自己不落操练,家中子孙亦是,不仅要与兵士们一同操练,遇上流寇来犯,也要披甲冲锋,若不够狠,不能让他们畏惧,只会让边关百姓更苦。

慕容晏阖上了眼,好像不这样做他便问不出接下来的话:“那第一次取人性命时,你可能这么利落?”

沈琚一时愣住。

第一次取人性命……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久得像是上辈子,但他还记得。

那年他十二岁,第一次上阵,追击一股冬日来犯的流兵。他那时年纪尚小,又眼见了被流兵洗劫的百姓惨状,正是满腔热血、义愤填膺,恨不能砍下所有流兵的头颅来祭手中的刀和受难的百姓,但真到了近前,眼见人倒在身下,热烫的血喷溅到他的甲胄上,还是叫他头脑发了白。

过去金尊玉贵的肃国公府少爷,真正见识到了人世的残酷。

那天回去后,他起了高热,不停地做着充斥着血色与刀光的噩梦,梦见外族来犯,梦见城破,梦见百姓被屠戮血流成河,但任凭他如何高呼停下,无人能向他伸出援手。

他久不答话,慕容晏到底睁开了眼,只是看到他的神情便明了了。

她轻声道:“下手如此干脆,位置如此刁钻,这恐怕不是那凶手第一次杀人。”

这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目光是如出一辙的沉重。

他们虽封锁了官驿,可距魏镜台死亡的时刻,少说也有一个时辰。

若那凶手还在官驿中尚还好说,可若是人一动完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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